他双手虚抱,一个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方才灼焲那滔天的怒意与杀意,仿佛被某种力量抽取、放大,然后如同潮水般翻涌回来。
“噬梦回响。”
灼焲只觉得头脑一阵刺痛,眼前景象微微扭曲,体内奔腾的火焰精魂竟出现了刹那的紊乱,刚刚凝聚起的烈焰差点失控反噬自己,他闷哼一声,攻势不由得一滞。
“妈的!这么邪门!”灼焲心中暗骂,这家伙的能力太诡异了,不像正面搏杀,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侵蚀和玩弄。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这十二星冠……果然比云衢川遇到的那些杂鱼强得多!”灼焲低吼一声,做出了决定。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来自洪荒猛兽的咆哮,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贲张、隆起,红色的皮肤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真的有滚烫的岩浆在奔流,他周身的赤红色火焰猛地向内坍缩,空气仿佛都被抽空,光线都为之一暗。
随即,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狂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玄黑色火焰,自他体内喷薄而出,火焰无声燃烧,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高温,他脚下的地面瞬间琉璃化,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怪异的波纹。
炎魔模式,开启,这是精魂力量的觉醒。
此时的灼焲,如同从地狱踏出的炎魔,身高似乎都拔高了几分,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焚尽一切的暴虐。
“受死吧!”
炎魔灼焲动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他不再使用繁复的剑技,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突刺。
“贯阳炎·穿云!”
但这一次,从赤劫剑尖射出的,不再仅仅是赤红光束,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黑色火焰的暗红射线,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灼穿,留下淡淡的扭曲痕迹。
皮斯克斯脸上的慵懒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不敢再依靠替身硬接,身形急退,同时脚下影子中,数条半透明的淡蓝色根须如同毒蛇般窜出,无视灼焲周身的护体黑炎,直接缠绕向他的双腿。
“汲取根须!”
根须触及身体的瞬间,灼焲便感到一股冰冷的吸力传来,自身的生命力和火焰精魂竟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同时,一股暖流顺着根须反馈向皮斯克斯,治疗着他可能存在的细微损耗。
“就凭这,别想缠住我!”灼焲暴喝,腿部黑色火焰猛地炸开,将那诡异的根须烧断。但就在这短暂的耽搁间,皮斯克斯已经再次拉开了距离,投出一只带有水汽的光环。
光环无声无息地笼罩着灼焲,让他那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怒意,竟如同陷入泥沼,不自觉地开始衰减,反应也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若是平时,这点影响微不足道,但在这种级别的死斗中,却是致命的破绽。
皮斯克斯抓住了这瞬间的机会,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古朴的木制酒壶。他拔开壶塞,对准灼焲。
“情绪酿泉!”
灼焲因兄弟被杀、久战不下而积累的滔天怒火、以及一丝因对手诡异而产生的隐隐焦躁,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竟仿佛化为了无形的美酒,被那酒壶疯狂吸入。
皮斯克斯仰头饮下壶中刚刚“酿造”出的“愤怒之泉”,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侵略性,速度、力量、乃至精魂波动都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该我反击了!”
皮斯克斯声音不再慵懒,带着一丝饮醉后的狂放。他双手一挥,无数美丽而致命的花朵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向灼焲蜂拥而去,要将他包裹成一个华丽的棺椁。
灼焲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知道,一旦被这些花包裹,恐怕就再难挣脱,他狂吼着,将炎魔模式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黑色火焰如同风暴般向外席卷。
“怒炎震爆!”
轰——!
恐怖的黑色火焰变成炎环,以他为中心炸开,将袭来的花朵尽数焚毁、震散,剧烈的爆炸也将他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然而,皮斯克斯的攻击并未停止。他手指轻划,一面平滑如镜的水幕出现在灼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