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原站在关隘最高处的瞭望塔上，手里握着一块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魔法符文的水晶——这是从关隘指挥室里缴获的军用通讯魔水晶，可以直接连接帝国首都的宫廷魔法网络。
末站在他身边，银色碎发在傍晚的风中微扬。
“准备好了？”末问。
秋原点头，将一缕雷精魂注入水晶。
水晶亮起，表面浮现出波纹。几秒钟后，波纹稳定，显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冠律城皇宫的议事厅，奥古斯都·里昂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身影。
“有趣。”奥古斯都的声音透过水晶传来，带着金属质感，“赫曦的叛军首领，用我的东西联系我。”
“做个交易。”秋原开门见山，海蓝色的眼睛直视水晶中的重瞳，“用净岚曦和派罗，换皇冠隘口、我们手里的七个贵族人质，还有关隘里三分之一的粮食。”
水晶另一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低沉的金属笑声。
“你以为你赢了？”奥古斯都说，“占了一座关隘，抓了几个废物，就敢跟我谈条件？”
“这不是谈条件。”秋原的声音冷下来，“是通知。如果你同意，明天正午之前，我们放人放粮，你们放净岚曦和派罗。如果你不同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们就杀掉所有人质，烧掉所有粮食，然后你们杀掉我们的人。我们继续战争。你们选。”
瞭望塔上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
魔水晶里，奥古斯都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那双重瞳透过魔法投影，死死盯着秋原。
“行刑。”
只有两个字。
轻描淡写，却像两把冰锥，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秋原的瞳孔骤然收缩：“混蛋！连你国家的人的性命都不管了吗？！”
“帝国的子民，应该有为帝国牺牲的觉悟。”奥古斯都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至于那些被抓的贵族，连一座关隘都守不住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抬手，似乎要切断通讯，却又停下。
“对了，秋原。”奥古斯都说，“明天正午，记得用这块水晶看直播。你会看到你们的人怎么死。”
通讯断了。
水晶暗澹下去。
秋原站在原地，握水晶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将血液冻结的愤怒。
他右手猛地握紧，青蓝色的雷光从指缝间迸发。
“啪——！”
魔水晶被硬生生捏爆，碎片和电火花四溅。
“他根本不是人。”秋原的声音嘶哑，“那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末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谈判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强攻。”秋原转身，看向关隘下方被集中看管的俘虏营地，“冠律城有百万人口，城墙高厚，守军精锐。强攻……我们可能死一半人。”
“但必须攻。”末说，“净岚曦和派罗不能死。而且——”
他望向北方，那是冠律城的方向：“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奥古斯都会认为我们怕了。他会变本加厉，杀更多人，用更残忍的手段。”
秋原点头：“传令，全军休整，明天拂晓开拔。目标，冠律城南门。”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那些俘虏……给他们发三天口粮和盘缠，天黑前全部释放。”
末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他们回去可能再次拿起武器对抗我们。”
“那也比变成奥古斯都那样的怪物好。”秋原说，“而且，我想看看，当那些贵族和平民发现自己的皇帝宁愿他们死也不愿救他们时，他们会怎么选。”
命令传下去了。
一个时辰后，当被俘的贵族和士兵们拿到粮食和银币，被告知可以自由离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中年贵族，他是皇冠隘口的副守将，世袭伯爵，颤声问：“你们……真的放我们走？”
“天黑前，离开关隘。”负责释放的赫曦军官面无表情，“往北走是冠律城，往东或南走是赫曦控制区。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