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前，沼波站在这里，面对礼约帝国的铁骑和洛兰上将，埃尔顿上将，他将精魂燃烧到极致，释放了那道名为绝对零度的、本不该由凡人驾驭的力量。
整座城，在一瞬间化为冰雕，拖延住了敌人，让秋原他们逃跑。
城，也封住了。
而他自己，在最后一刻化作冰像，永远留在了这座他拼死守护的镇子里。
时过境迁。
如今已是春天，城外的新绿正在萌发，野草从焦土中探出头，远处的山峦褪去了冬日的萧瑟。但云衢川镇，依旧是那片冰封的、沉寂的、仿佛时间静止的白色世界。
素裳走上前，伸手轻触身边一堵残垣上的冰层。
寒气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却被她体内同样冰冷的精魂轻轻化解。她没有缩手，只是静静感受着那股与她同源、却比她强大十倍百倍的寒冰之力。
“不愧是沼波前辈。”她轻声说，“他的冰精魂浓度，是真的很高。”
秋原看着那片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道：“因为父亲当年，吸收了四圣柱之一，寒冰主宰伊瑟利姆的精魂。”
炎风道：“当年我们几个大战奥修拉，”炎风缓缓开口，目光望向远处那尊模糊的冰像，“我、秋原、末，三人精魂消耗殆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你父亲紧急赶来支援，还为我们带来了四圣柱的残存精魂，我们才得以反败为胜。”
秋原没有回头，他只是点了点头。
末站在他身后，忽然开口：“不错，秋原体内融合了雷霆帝尊凯纳瑞斯的精魂。”他看向炎风，“炎风体内融合了烈焰至尊拉格诺斯的精魂。”
他的目光移向远处那尊冰像。“冰精魂，在沼波叔体内。”
然后他看向青梻，“而剩下的大地女神埃洛娅的精魂——”
青梻接话了，他站在那里，绿色长发被早春的风轻轻吹起。他的表情难得地认真，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近乎肃穆的郑重。
“你记得不错。”青梻说，“沼波先生放在了岳尘师叔的宅邸里，我们现在可以去拿。”
他顿了顿，看向重川。
“正好，可以给重川用上。”
重川愣住了，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像一座突然忘了如何移动的山。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然后终于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晚辈……何德何能，可以融合四圣柱的精魂啊？”
素裳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无法捕捉，她的眼神里没有质疑，没有担忧，甚至没有期许，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
仿佛这件事，本来就该是他去做。
“别一口一个晚辈。”段飏道，语气懒洋洋的，“你和我们差不了几岁。你这都给大家叫老啦。”
重川的脸微微红了，段飏看着他，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师父准了。”他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如果真找到了，你就融合。总比留给敌人强吧？”
这不是师父对徒弟的命令，这是长者对后辈的托付。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徒弟，恭敬不如从命。”
岳尘的宅邸。
秋原站在坍塌大半的门楼前，宅邸也在战火中坍塌大半，只剩下几堵残墙倔强地撑着，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依旧不肯倒下。
但地下仓库的结构，保存得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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