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身形一闪,残次瞬移术发动,瞬间贴近,左手扣住其持刀手腕,反手一拧。刀铛然落地,陈虎闷哼一声,被压跪在地。
“你知不知道,屠山一旦得手,第一个杀的就是你?”陈玄风俯身,声音低沉,“他们不需要活口,更不需要一个背叛者的功劳。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枚用完就丢的棋子。”
“我不信!”陈虎挣扎,“他们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当北域十三寨的副统领!我再也不用窝在这个破村子里看人脸色!”
“那你看看这个。”陈玄风从怀中抽出那片红花,递到他眼前,“这是南域天心峰独有的‘焰心兰’,百年开花,只长于云海之上。你一个从未出村的人,怎么会有?”
陈虎瞳孔骤缩,嘴唇微颤。
“答案只有一个——你早就和屠山勾结,这花是他们给你的信物,也是控制你的凭证。”陈玄风松开手,退后一步,“你不是叛徒,你是早就被收买的奴才。”
远处传来脚步声,村长带着几名壮丁提灯赶来。他看见儿子跪地,脸色铁青,手中藤鞭高举欲抽:“孽子!我陈家世代忠良,竟出你这等败类!”
“慢着。”陈玄风抬手拦下,“家门之耻,自有天道裁决。今日我若杀了他,反倒让他成了烈士。不如让他活着,看着自己引来的灾祸如何毁掉这个村子。”
村长喘息不止,老泪纵横:“你……你要把他怎样?”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村长之子。”陈玄风转身面向众人,扬起密信与指印,“他是北域通缉令上的‘叛族者’。若再踏入此村一步,我不再留情。”
他说完,一脚踹向陈虎胸口。后者仰面摔出数尺,滚落在村口石碑前。石碑上刻着“守土安民”四字,此刻正对着他的脸。
村民陆续围拢,有人怒骂,有人沉默。一名曾受陈玄风医治的老妇颤声道:“他昨儿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你藏丹的地方……我当时没在意,还以为是关心你。”
“我爹问过我丹炉是不是搬了地方。”另一个少年低声说,“我没答,他就走了。”
质疑声渐渐平息。
陈玄风环视一周,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怕我走,怕我一走,流寇再来。可我要告诉你们——只要我还在这村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踏进一步。但前提是,村里不能有第二个陈虎。”
他顿了顿,看向跪地发抖的男人:“你若还想活命,现在就滚。往北坡走,别回头。”
陈虎撑地爬起,嘴角溢血,眼神怨毒:“你会后悔的……你护不住这个村,你也护不住你自己……”
他踉跄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入北坡雾中。
村长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久久未语。最终,他朝陈玄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人群散去,晨风卷起尘土。
陈玄风回到屋内,将丹炉推入地窖,布下三层隐匿阵法,剩余药材尽数锁入暗格。他靠在墙边坐下,调用系统温养之力缓解伤势,却发现火灵珠微微震颤,指向窗外。
他抬头望去。
那片焰心兰的花瓣,不知何时从掌心滑落,正静静躺在门槛上,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金纹,像是被某种力量悄然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