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停了,灰雾缓缓沉降,街面歪斜插着几支残火把,光影晃在满地尸体与散落的刀剑上。屋顶上的陈玄风仍立原地,衣袍未动,腕间火灵珠轻响一声,像收鞘的刀。
他没看脚下,只扫了一眼长街。倒伏的人影不再抽搐,活着的早已逃远,连野狗都不敢再探头。整条街死寂,唯有风掠过瓦缝的细响。
街角一扇木门吱呀推开,一名老妇拄着拐杖走出,颤巍巍跪在街心,额头贴地磕了个响头。她没说话,但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紧接着,左右人家纷纷掀帘、开门,孩童躲在门后探头,壮年男子握紧锄头、铁锹,一步步从巷口逼近。
有人指着地上尸体:“那是血手帮的刀斧手……真死了?”
另一人声音发抖:“一百多人围上来,结果……全被一个人打退了?”
没人敢信,可眼前景象由不得不信。街道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帮众尸体,七窍乌黑,面色青紫,分明是中毒暴毙。而那个站在屋顶的人,从头到尾没下过屋脊,也没换过位置。
“是陈公子!”一个少年突然冲出人群,手指屋顶,“我看见了!他甩出三包粉,用火一点,烟雾一起,那些人就倒了!连箭都射不出!”
这话一出,围观者顿时炸开。
“神术!这是丹师手段!”
“他不是北边荒村来的草包吗?怎么会有这本事?”
“草包?你睁眼看看!谁家草包能一人退百敌?”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敬畏,有人迟疑,也有人仍低声嘀咕:“手段太狠……一口气杀这么多人……是不是太过?”
陈玄风听得清楚,嘴角微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所有喧哗:“来多少,我杀多少——这话我不是说过?”
人群一静。
他目光扫下,懒散中带着锋利:“现在你们信了吗?”
无人应答。众人怔在原地,望着屋顶那道身影,忽然觉得对方不再是那个跛脚进镇、被人呼来喝去的流浪汉。他站得随意,甚至有些惫懒,可就这么站着,便压得整条街鸦雀无声。
片刻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陈公子威武!”
这一嗓子点燃了情绪。更多人跟着喊起来,声音从低到高,从零星到成片。
“陈公子威武!”
“北域出了个狠人!”
“以后谁还敢欺咱们镇子!”
欢呼声如潮水涌起,夹杂着拍手、跺脚、敲打门框的响动。几个孩子干脆在街心蹦跳起来,大人也不拦。压抑太久的日子,今夜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陈玄风没笑,也没动,任由声浪扑面而来。直到喧闹渐盛,他才抬眼望向北方夜空,低声道:“北域风云,我陈玄风之名,必将传遍。”
话音落下的瞬间,识海中响起清脆提示:
“叮!检测到区域声望显著提升,签到基础奖励系数+100%,持续至下次地点变更。”
他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加深。这还是第一次,系统因“名声”而响应。不是靠签到新地,也不是靠炼丹杀人,而是靠震慑百敌后,百姓口中传开的名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此往后,他每走一步,所得机缘都将翻倍。而这声名,才刚刚开始。
他依旧站在屋脊之上,未动分毫。风吹起青袍下摆,腕间火灵珠又响了一下,像是回应这场沸腾。
远处巷口,一只野狗再次探出头,闻了闻空气,转身钻进阴影深处。
陈玄风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还残留一点未洒尽的粉末。他轻轻一抖,余毒落入瓦缝,随即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长街尽头。
火把将熄未熄,映着他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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