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年轻捕快几步跨到桌前,伸手就抓张纯的胳膊:“凭我这身衣服!你敢跟我作对?信不信我按妨碍公务抓你回去!”
“滥用职权的罪名,你担得起?”张纯声音没高,却压得对方一滞。
不等年轻人反应,他手腕猛地一翻,扣住对方拿手铐的手——只听“嗖”的风响,“咔嗒”一声脆响,那副明晃晃的铜手镯反倒锁在了年轻人自己腕上!
电光石火间,年轻人懵了,随后疯了似的咆哮:“你敢拷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李王爷在这一片横着走!”
“李王爷?”张纯嗤笑一声,拎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拖,“今天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等着哭着求我的时候,别后悔。”
店外寒风卷着雪粒子,张纯把年轻人往自己的二八大杠上一锁,铁链绕了三圈,拍了拍车座:“好好在这儿反省反省,什么叫公职人员。”
年轻人冻得直跺脚,骂声在空街上飘着,可路过的老百姓只敢远远瞥一眼,就缩着脖子快步走开。
吃完饭之后,张纯将刘赵氏母女送回宾馆,然后才来找已经冻得缩成一团的年轻捕快。
张纯直接推着自行车,对年轻捕快道:“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因为被拷在了自行车上,年轻捕快也只能跟着张纯踉踉跄跄的走着。
不过当他看到张纯来到县局门口的时候,年轻捕快突然大笑了起来:“你他妈真是活腻了!敢绑老子来县局?等会儿就让你知道,这局子里谁说了算!”
张纯眼皮都没抬,手里的车架往墙根一靠,金属撞得墙面咚响。
门口执勤的周涛刚抬手要喊“张局”,看清张纯身后的人,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棍子差点滑落在地:“李、李顺昌?你怎么……”
“周涛!你瞎了眼?”李顺昌挣着要脱手铐,嗓子喊得发哑,“没看见老子戴着手铐?赶紧给老子解开!这小子私刑袭击捕快,快把他铐起来!”
周涛心里骂了句“蠢货”——真要抓了张局,他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刚想递个眼神提醒,就见张纯抬了下下巴,周涛立马把话咽回去,假装没听见李顺昌的嚎叫,甚至往后退了两步,把路让得更开。
李顺昌见周涛不动,急得跳脚,唾沫星子喷了周涛一脸:“你他妈敢不听老子的?信不信我现在给我舅舅打电话?让杨副局长来收拾你!赶紧解手铐!”
“杨副局长?”张纯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小周,跟我过来。”
周涛赶紧拽着张纯往值班室挪,压着嗓子问:“张局,这李顺昌……您想怎么处理?”
“先说说,他什么来头?”张纯靠在门框上,手指轻轻敲着墙。
周涛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张局,这李顺昌是走后门进来的,就在治安科混日子,没干过正经事……他舅舅,就是咱们局的杨志宏副局长!”
张纯嘴角勾了下,眼里冷光一闪——杨志宏?
看来这县局,还真藏着不少蛀虫,这对舅甥,一个都跑不了!
“简单。”张纯直起身,语气没半点犹豫,“把他带拘留室,看好了,明天我亲自审。”
周涛心里一凛,立马点头:“您放心!保证他跑不了!”
转身拽着李顺昌就走,李顺昌还在喊“我舅舅是杨志宏!你们敢关我?”,周涛直接从兜里摸出块布,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