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纯从刘忙家出来,直奔张桂芝家。
张桂芝见几人进门,脸上堆起假笑,心里却咯噔一下:“小伙子,你咋又来了?有啥事儿啊?”
张纯没绕弯子,目光像刀子似的盯着她:“大娘,昨天我落你家的证件,是你拿了吧?赶紧还我。”
张桂芝立马装糊涂,手往火塘边挪了挪:“啥证件?我听不懂啊!张纯你可别乱说话!”
“哦?”张纯突然笑了,语气里满是压迫感,“我可没跟你提过‘张纯’这两个字——你倒是说说,你从哪听来的?”
他往前逼了半步,声音冷了下来:“你既看了证件,就该知道我是干啥的!老实把证还我,不然带你回局子,有你好受的!”
张桂芝脸“唰”地白了,手都抖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马脚!
她不敢再狡辩,转身往里屋跑,没一会儿带着张纯的证件和钱包出来了,递过去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张纯接过东西,眼神沉了沉:“大娘,你这么大岁数了,别干偷鸡摸狗的事儿!给子孙积点德!”
张桂芝全程黑着脸,没敢反驳。
等张纯一行人走远,她猛地朝门外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回去的路上,林明海忍不住追上去,声音里带着急:“局长!刘家村这情况也太复杂了!接下来咱咋办?直接剿匪吗?”
张纯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眼神沉了下去:“剿匪肯定要剿,但你想想——就咱柳阳县公安局这点人,能单独搞定?”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土匪的老巢在哪?村里的内应是谁?现在咱是两眼一抹黑,敌明我暗!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我先往县里反映,等计划周全了再动手。”没人注意到,他们刚离开张家没十分钟,院墙上“嗖”地掠过个黑影,落地没声儿,径直往屋里钻。
“谁?!”张桂芝吓得差点蹦起来,手抓过旁边的柴刀。
“娘,是我!”
看清来人是女儿二丫,张桂芝才松了口气,柴刀“哐当”扔在地上:“二丫,你咋来了?出啥事儿了?”
二丫没坐,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声音冷得像冰:“下山探情报,顺带看看你。刚才那伙人是谁?来咱家干啥?”
张桂芝没敢隐瞒,压低声音:“就是昨天落水的那小伙子——可别小瞧他,他是柳阳县公安局的局长!”
“啥?!”二丫瞳孔骤缩,手攥紧了刀柄,“他找你干啥?难道咱们的联系暴露了?”“没有,没有!”张桂芝赶紧摆手,拉着她往火塘边凑,“他就是来拿证件和钱的——我昨天见他口袋鼓,就……”
她絮絮叨叨把偷钱、被戳穿的事儿说了一遍,二丫听完,眉头拧得死紧,追问:“那张纯没多问啥?没怀疑村里的事儿?”
张桂芝摇头:“没有!拿完东西就走了,一句多余的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