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柳阳县公安局的大门刚推开,一道佝偻的身影就踉跄着闯了进来。
深秋的寒风卷着他的白发,瘸腿每走一步都往地上磕,腰间鼓鼓囊囊裹着个蓝布包,瞧着像揣了个皮球,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老者径直走到报案窗口,枯瘦的手一扯,就把腰间的布包解了下来,“咚”地放在窗台上。
负责接待的衙役小孙刚想问情况,就见老人开始一层层揭布——粗粝的手指抖着,布角落下的灰尘里,隐约露出深色的轮廓。
“大爷,您这是……”小孙的话还没说完,最后一层布“哗啦”被掀开。
下一秒,尖叫声直接炸穿了大厅!
“啊——!人头!是人头啊!”
小孙的搪瓷杯“哐当”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围观的群众更是往后缩了好几米,不少人捂着嘴直发抖。
唯有那老者,依旧站在窗口,脸上没半点表情,仿佛地上放着的不是人头,只是块石头。
张纯接到消息时,正在和副局长研究案卷,一听“人头”俩字,当即就站了起来,快步往大厅冲。
哪怕他在战场上见惯了尸山血海,看到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时,瞳孔还是缩了缩!他快步走到老者面前,掌心按住老人颤抖的肩膀,声音沉得像铁:“老大爷,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这……先包起来,太极端了。”
老者这才抬起头,老泪瞬间爬满皱纹,“咚”地就跪在了地上:“张局长!我总算见到您了!我叫吴岗,这是我儿吴大牛的头啊!我有冤!天大的冤!”
“快起来!”张纯一把将老人扶起来,往办公室引,“到我办公室说,真的有什么冤屈,我一定为您做主。”
周围的捕快和群众,没人敢靠近,都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声里满是惊恐。
进了局长办公室,张纯给吴岗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里:“老人家,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岗握着搪瓷杯,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咬牙:“我儿吴大牛是个老实农民,就因为护着媳妇,没让吴振邦那畜生得逞,就被吴振邦带了一群流氓活活打死!我找村里的治安保障队,他们倒好,不仅不抓吴振邦,还说我儿寻衅滋事,把我赶了出来!我没办法啊……只能把我儿的头割下来,送到县局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吴振邦是个畜生!”
张纯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兔子的地界,居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恶霸?
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包庇?
不把这伙人揪出来,他张纯就不配坐这个位置!
他按住吴岗的手,语气斩钉截铁:“老人家,这案子我接了!你儿子的冤,我一定讨回来!”
话音刚落,他对着门外喊:“林明海!”
“到!”林明海快步进来,腰杆挺得笔直。
“点齐人手,现在就去吴家村,把吴振邦给我抓回来!越快越好!”张纯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张局!”林明海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