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很快,张纯带着几个捕快,直接来到了吴家村。
可刚到吴岗家院门口,张纯的脚步猛地顿住。
本该守在这儿的两个捕快,居然不见人影。
“不对劲。”张纯眼底寒光一闪,推门就往里闯。
里屋院子里,吴岗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手里的烟卷都快烧到手指头了。
见张纯进来,吴岗浑身一哆嗦,烟卷“啪嗒”掉在地上,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对视。
“吴大爷,身子骨挺利索啊。”张纯拉过张板凳坐下,屏退身后人,声音里带着劲,“您儿子的案子,再过两天就公审了,吴振邦那孙子,跑不了。”
吴岗喉结滚了滚,突然抬头,脸色复杂得吓人:“张局长,我……我不告了。”
“你说什么?”张纯蹭地站起来,嗓门瞬间提上去,“杀子之仇!你说不告就不告?你儿子死在吴振邦手里,就白死了?”
吴岗猛地扭过头,肩膀抖得厉害:“别问了!反正我不告了!吴振邦……我也不指认了!”
张纯盯着他发白的侧脸,心里清楚,这是被人拿捏住了。
他没再逼问,只丢下一句话:“你想清楚,你不告,吴振邦立马就能无罪释放,你儿子的冤屈,这辈子都洗不掉!”
“我知道……”吴岗声音透着绝望,“就这样吧。”
张纯摔门而出,回到县局直接把林明海喊进办公室,案卷“啪”地拍在桌上:“出事了,吴岗反水了。”
林明海眼睛都瞪圆了:“不可能啊!杨局不是派了人守着吗?谁敢动他?难道……”
“没错,杨志宏。”张纯脸色相当难看,“我去的时候,守着的人全撤了。现在吴岗不指认,单凭吴振邦的口供,定不了罪不说,还得落个诱供的把柄!”
林明海急得直转圈:“那怎么办?吴振邦要是放出去,县城里的地痞还不得翻天?咱们这除恶行动,不就成了笑话?”
张纯揉着眉心,脑子里乱糟糟的:“你先出去,我想想。”
等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张纯猛地一拍桌子,晚上去吴岗家!
白天有人盯梢,夜里总该有机会!
当晚八点,吴家村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
张纯借着墙头老槐树的掩护,悄无声息翻进吴岗院子,贴着窗户往里看。
吴岗侧躺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居然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