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孔在右胸，贯穿伤，干净利落。”社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评价一份文件，他从公文包掏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熟练地将掉在地上的弹壳拾起，又用湿巾擦拭了钢管上的指纹，“你选的位置很好，监控死角，行人稀少。”
伽菜子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社长有条不紊地处理痕迹，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莫名的悸动。
“别紧张。”社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玩味，“你很有天赋，尤其是这份‘不起眼’。”他指了指伽菜子沾着灰尘的旧外套和帆布鞋，“平时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你一眼，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料。”
“做……这行？”伽菜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正式录用你了。”社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卡片，递给她，“代号-K。”
“然后这是预付的第一个月薪水，三倍于你之前的工资，密码是你的生日。其中60万是工资，多出来的，算是你第一次任务、的奖金。”
伽菜子接过卡片，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着卡片上印着字母“K”。
“还有这个。”社长将一把小巧的手枪放在她掌心。
“子弹已经压满总共六发弹药。”说完便拿走了伽菜子手上那把刚开过火的手枪。
那天晚上，伽菜子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摆着黑色卡片和那把手枪。台灯的光在枪身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她反复摩挲着卡片上的“K”，耳边不断回响着社长的话。
“这是为了惩罚坏人。”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将手枪推到远离自己的角落，却又在几分钟后伸手将它拉回来。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就这样睁着眼睛坐到天亮，直到第一缕阳光爬上那叠崭新的钞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伽菜子平息好了心情，正躺在沙发上看《必杀战队-终结连者》的最新的一话-涂鸦怪人登场。
手上还拿着根黄色的应援棒，看到黄战士受挫的时候，摇着应援棒给他加油。
伽菜子正看的开心呢。门口的铃声被人按响了，伽椰子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下来。
“谁？”
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沙发底下，把枪抓在了手上。
“快递。”门外传来一个平淡的男声。
伽菜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松了口气，却还是隔着门问：“什么东西？”
“不清楚，寄件人没写。”快递员顿了顿，“麻烦签收一下。”
她拆开了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U盘。照片上是一个长的还算可以的25岁左右的男子，西装革履，笑容温和，背景是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照片背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下一个目标，一天后。”
伽菜子拿起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视频文件，点开后，画面里正是照片上的男人，他正和几个陌生男人在密室里交谈，桌上散落着几包白色粉末。“这批货一定要尽快出手，不能出任何差错。”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和照片上的温和判若两人。
旁边还有个女子的声音，一直在求饶，但是该女子并没有被拍进来。
视频画面定格在男人阴狠的侧脸，旁边女子的求饶声像一根细针，扎得伽菜子耳膜发疼。她反复拖动进度条，却始终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像鬼魅一样缠绕着她。
“又是一个坏人……”她低声重复着，试图用这句话给自己打气，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冷。照片上的男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和视频里那个狠戾的毒贩判若两人，这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些人——表面和善，背后却藏着最肮脏的心思。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伽菜子几乎是跳着去拿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洁得像一道命令：“武器和详细计划已放在楼下的储物柜里，密码是K。
等事情办妥后，用不透光的袋子装着枪，放到庆阳路红绿灯旁的垃圾箱里，会有人去善后。”
伽椰子刚把字看完，这条短信就自己把自己删除了。
“楼下的储物柜、庆阳路的垃圾箱、密码K……”伽菜子默默自言自语慢慢的说道。
犹豫再三，伽菜子还是换上了一件连帽衫，把自己的脸埋在衣领里，又将社长给的那把手枪，塞进了背包最底层。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邻居家的小孩正在哭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走到楼下的储物柜前，她输入密码“K”，柜门“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打开后，除了一把和上次类似的手枪，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详细写着目标的作息时间、常去的地点，甚至连他每天下午三点会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买一杯美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下面还压着一张交通卡和一把车钥匙，钥匙上的标志显示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
伽菜子把运动包背在肩上，感觉像扛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她按照计划，走到小区门口的停车位，找到了那辆黑色大众。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墨镜和一顶鸭舌帽。她戴上墨镜，发动了汽车，看向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模糊不清，像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