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我操你祖宗!!”
贾旭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嚎叫一声,像头发疯的野兽般朝门口冲去。
几个保卫科干事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死死按住。
熊国正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一瞬间甚至想让人放手,让贾旭东去跟陈建军拼个你死我活,他好趁机收拾残局。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真他娘的头疼……”
他长长叹了口气。
这四合院里,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
易忠海三人各怀心思,面和心不和;
贾家母子贪得无厌,胡搅蛮缠;
陈建军更是滚刀肉,软硬不吃。
这整个院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竟找不出一个纯粹的好人。
全是算计,全是禽兽!
秦淮茹那只小绵羊一头扎进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扭头看向易忠海三人。
三人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陈建军刚才那番话,无异于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们仨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估计已经很多年,没人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婊子”了……
“……各退一步吧。”
熊国正疲惫地开口,
“贾家办婚礼花的钱,减去收的份子,剩下的差额,你们两家各承担一半。
陈建军那边,我去说。”
“不行!”贾张氏尖叫着反对,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这么算,他们还是亏!
钱亏了,媳妇也没了!
熊国正指着被按在椅子上兀自喘着粗气的贾旭东:
“我,还有易师傅他们,一起给他做个保,再介绍个对象。
长相不敢说比秦淮茹强,但家境、成分,肯定比她一个乡下丫头要好。怎么样?”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平息事端的办法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跟抱孙子传宗接代相比,钱反而次要了。
熊国正是保卫科长,易忠海他们是厂里的老师傅,人脉广,他们联手做媒,找个城里条件好的姑娘,还真不是没可能。
唯一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白白便宜了陈建军那个杀千刀的!
以后天天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看着他和秦淮茹那张脸,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挠花他们!
但权衡利弊,她最终还是咬着后槽牙道:
“成!但不能这么便宜了陈建军!
不算份子钱,办酒席和置办东西花的钱,他必须出一半!这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