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做好事也未必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反而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就像我们院里的人,要是知道了这事,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比如‘你都有钱捐东西了,怎么不知道帮帮院里的邻居’,
又或者‘我们日子过得这么惨,你凭什么有那么多粮食捐出去’。
唉,人红是非多啊!”
“不会的陈组!”
工友立刻反驳,语气坚定,
“我们就特别敬佩您,您这是心怀大爱!”
“就是啊,自己没能力捐,难道还不让别人做好事?
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人跟着安慰:“陈组您太悲观了,世上还是好人多,院里的人说不定也能理解您呢!”
陈建军听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那是你们不知道我院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你们知道我买粮食的钱是哪来的吗?”
陈建军话锋一转,看向身边的工友,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
几个工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好奇——
昨天陈组还请大家吃饭,看那样子不缺钱,可当初分房的时候,怎么没被分到好地段的房子呢?
陈建军没有卖关子,声音沉了沉:“是我用家里的传家宝换的。”
这话一出,身边的工友都愣住了,传家宝可是家里的念想,一般人哪舍得拿出去换钱?
有人忍不住问:“陈组,您为什么连传家宝都舍得当啊?”
陈建军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围墙,像是在回忆往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因为再不当,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初我父母用另一份传家宝换了钱,在四九城买了两间房子,如今他们去世了,就有人开始惦记我家是不是还有别的好东西。
之前卖房给我们家的人,突然搞出一份租赁合同来,非说房子没卖给我们;
当初做公证的几个人,现在是院里的院管事,可他们根本没出来证明,就坐在那看事态恶化,半点不管我的死活。”
“太可恶了!”
一个年轻的工友立刻炸了锅,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