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今天这事儿真是多亏了你!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走,必须走!我请你吃饭,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高启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烂摊子,却无比执意地要拉着苏晨去附近的小饭馆。
他现在看着苏晨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那里面充满了最纯粹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苏晨没有拒绝。
他很清楚,想要彻底掌控一个人,光有雷霆万钧的威慑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春风化雨般的攻心。
一家环境油腻、墙壁被熏得发黄的小饭馆里。
掉漆的木桌上摆着两盘简单的炒菜和一瓶廉价的二锅头。
高启强亲自给苏晨倒满酒,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满是卑微和讨好:“兄弟,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我叫高启强,就在旧厂街市场卖鱼,以后你叫我强子就行。”
“苏晨。”苏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却没有动。
高启强局促地搓了搓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入喉,仿佛点燃了他压抑了多年的苦闷和委屈。
话匣子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
他开始倾诉自己的难处,从父母早逝,到他一个半大孩子如何含辛茹苦地拉扯弟弟妹妹长大,再到为了保住这个小小的鱼摊,在菜市场里如何备受唐家兄弟欺凌的无奈与辛酸。
“苏晨兄弟,你说,我就是想安安分分卖个鱼,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怎么就这么难呢?”高启强说到动情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红了眼眶,声音都哽咽了。
苏晨始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同情,也无不耐。
直到高启强说完了,他才缓缓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把手术刀,直直地看向他。
“因为你太软弱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高启强的满腔愁绪,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高启强愣住了,张着嘴,喃喃道:“我……我……”
“你以为你陪笑脸,你忍气吞声,他们就会大发慈悲放过你?”苏晨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错了。你的软弱,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地从你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在这个世道,拳头不够硬,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苏晨的话,字字诛心,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高启强用来自我安慰的虚假外壳,将那个血淋淋、赤裸裸的残酷现实,硬生生摆在了他的面前。
高启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