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胜利,都是别人的剧本!
他所有的风光,都不过是别人的恩赐!
他不是棋手。
他甚至连一枚重要的棋子都算不上,他只是一把刀,一把随时可以被替换,甚至被折断的刀!
“我……我……”范闲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沙子,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苏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添了几分冷酷。
【不把你打醒,你这把刀,永远只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堪大用。】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冰冷地继续说道:“你现在的沾沾自喜,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不过是小孩子在沙滩上堆城堡,可笑至极。你赢的,都是他们想让你赢的。你斗的,都是他们允许你斗的。”
“而这一次出使北齐,你以为是封赏,是荣耀?”
苏晨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错了。这是对你这把刀的一次终极考验,也是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巨大陷阱!名为押送肖恩,换回言冰云,实则是陛下和陈萍萍,想看看你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能从北齐那块铁板上,撬下多少东西来!”
“同时,也是想借北齐人的手,看看能不能将你这把不那么听话的刀,彻底磨平,甚至……折断!”
“长公主的势力、二皇子的党羽,还有北齐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锦衣卫,他们都在路上等着你,准备将你生吞活剥!你此行,是真正的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苏晨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一盆夹着冰渣的极北寒泉,从头到脚,将范闲浇了个透心凉!
“而你,却还在这里为自己那点可笑的胜利沾沾自喜?”
“范闲,你太让我失望了!”
“噗通!”
范闲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牙关不住地打颤。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就像一个在舞台上拼命表演的小丑,以为赢得了满堂喝彩,却不知台下真正的观众——庆帝和陈萍萍,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算计着他还能有多少利用的价值,算计着他什么时候死,才能让价值最大化。
那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