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当办公室那模拟的，永远带着点虚弱的“阳光”透过修补过的能量天窗洒落时。
李维已经端坐在座椅上，精神奕奕，眼神清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处理日常事务，而是直接调出内部通讯系统，发出了通知：
“蓝染同事，请来我办公室一趟，就你提交的《架构优化方案》及相关事宜，进行面谈。”
语气正式，公事公办。
几分钟后，蓝染惣右介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工装”，眼镜擦得锃亮。
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步伐从容不迫。
“李维主管，早上好。”他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指摘。
“早，坐。”
蓝染优雅落座，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维。
仿佛一位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优秀学生。
李维没有立刻提及那份方案，而是双手在光幕上操作了几下。
调出了昨晚整理好的部分条款。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蓝染的视线，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蓝染同事，在正式审议你的《架构优化方案》之前，有一个前期问题需要先与你核实并处理一下。”
蓝染：“主管请讲。”
“我注意到，近期部门内部，在非正式渠道流传着一种名为‘镜花水月冥想术’的……嗯，精神锻炼技巧。”
“据部分员工反馈，此法源自于你，并且未经任何报备流程，已在内部进行了一定范围的传播和应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蓝染的反应。
蓝染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是的，李维主管。
这确实是我基于一些个人理解，总结出的一种有助于集中精神，缓解工作疲劳的小技巧。
看到部分同事似乎被工作压力所困扰，我便本着互助友爱的精神，与他们进行了分享。这……
有什么问题吗？”
他反将一军，把行为动机包装成了“关心同事”，“团队互助”。
李维心中冷笑，脸上却无动于衷：“互助友爱的精神值得肯定。
但是，蓝染同事，你可能忽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公司规定。”
他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将【武器001-反精神污染】的核心条款，用加粗醒目的字体投射到两人之间的半空中：
【《万界轮回公司员工手册》补充条例：知识产权与特殊技能管理篇，第7条：】
【……………………………………………………………………………………………………（略，要再写上就啰哩巴嗦了）…………………………………………
………………………………………………】
冰冷的规则文字，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蓝染看着那悬浮的条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百分之一秒。
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只是那温和底下，多了些审慎。
“李维主管，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镜花水月冥想术’只是一些粗浅的呼吸与意念引导法，旨在帮助同事放松，其效果甚至比不上一些普通的安神香料。
恐怕……还够不上‘影响精神、意识’这么严重的界定吧？”
“够不够得上，不是你我来界定的，蓝染同事。”
“规则写得很清楚：‘可能产生直接影响或间接影响’。根据我的观察，以及部分员工的反馈……”
他目光扫过依旧在角落里无意识画着五角星，眼神有些空洞的碇真嗣。
又瞥了一眼虽然看似在打游戏，但耳朵明显竖起来的空白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