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冥想术’已经对部分同事的精神状态产生了可观测的影响。
例如,注意力模式的改变,情绪波动异常,甚至出现了一些……与现实认知偏差相关的联想。”
李维没有直接说控制,而是用了更符合规则描述的影响和偏差,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更重要的是。”
“你没有进行任何报备。
仅凭‘个人理解’、‘粗浅技巧’这样的说辞,无法证明其安全性和合规性。
根据条例,你目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犯公司知识产权’以及‘违规精神干预’的事实。”
“侵犯知识产权?”蓝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那温和的弧度似乎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嘲讽,但很快隐去,
“李维主管,这顶帽子,是不是扣得有点太大了?这只是同事间的寻常交流……”
“在公司规则框架下,没有‘寻常交流’可以凌驾于报备和审批制度之上!”
李维打断了他,
“尤其是涉及‘精神’、‘意识’这种核心敏感领域的交流!
谁知道你这‘粗浅技巧’里面,有没有隐藏着什么未公开的、具有潜在风险的‘核心技术’?
如果因此导致任何员工出现不可逆的精神损伤,或者其他更严重的后果,这个责任,是你来负,还是我这个监管不力的主管来负?”
他直接把后果和责任拍在了桌面上!
蓝染沉默了。
他当然可以继续诡辩,可以质疑规则的合理性,甚至可以动用他隐藏的力量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干扰。
但那样做,风险太大,等于直接撕破脸,与他目前“温和渗透”的策略背道而驰。
片刻的权衡后,蓝染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做出了让步:
“我明白了。
看来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过于注重同事间的关怀,反而忽略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他语气诚恳,仿佛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那么,按照流程,我现在正式向您,李维主管,报备关于‘镜花水月冥想术’的相关信息。
并申请……停止其在部门内部的一切传播活动,直至获得您的正式批准与技术安全委员会的备案。”
他选择了最合规的应对,主动踩下了刹车。
李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知道第一回合的交锋,自己凭借规则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很好。
你的报备我收到了。
关于‘镜花水月冥想术’的传播,立即停止。
所有已接触该术法的员工,你需要负责向他们说明情况,并确保他们停止练习。
后续是否需要评估、能否获批,待议。”
“明白。”蓝染点了点头,态度配合得无可挑剔。
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因为蓝染的“服软”而缓和了一些。
但李维知道,这远未结束。
打掉了“冥想术”,只是剪除了对方的羽翼。
那份真正的“夺权方案”,还摆在桌面上呢。
他看着蓝染,知道下一轮关于“组织架构”的博弈,即将开始。
而蓝染,也抬起了头,目光再次与李维相遇。
这一次,他那温和的笑容背后,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真正的、棋逢对手般的……
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