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维没有急着召开什么“部门心理健康座谈会”。
也没把比企谷和碇真嗣叫到办公室进行正式的面谈。
他采取了更迂回的方式——
非正式接触与情境观察。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比企谷八幡。
机会出现在一个部门午休时间。
办公室里，杀生丸和宇智波斑不见踪影p（大概率在训练场互相看不顺眼或者各自修炼）。
蓝染在他的工位上对着无字书“冥想”
（天知道是在真思考还是装样子）。
空白兄妹在激情联机。
碇真嗣在角落长蘑菇。
而比企谷八幡，则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虚拟咖啡？
（可能是他用那1积分买的）。
靠在离李维办公桌不远不近的墙边。
眼神放空看着窗外扭曲的虚空，浑身散发着“我很孤独但别来烦我”的气息。
李维端着自己那杯啥味道也没有的能量白水。
很自然地溜达了过去，靠在比企谷旁边的墙上，同样望着窗外。
“这景致，看久了还挺催眠的。”
李维语气轻松。
比企谷身僵硬了一下，但没有立刻逃走。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李维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啊，是啊，看久了会让人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最终都会归于虚无，很适合思考人生的终极意义……
虽然思考了也没用。”
典型的比企谷式开场，用消极包裹真实想法。
李维没接他的负面梗，反而笑了笑：
“我以前做HR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看窗外，看楼下那些忙忙碌碌、为了生计奔波的人。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职场烦恼，跟真正的生活重量比起来，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比企谷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李维没跟他辩论“努力是否有意义”。
反而说了这么一段话。
他喝了一口“咖啡”，低声道：
“……观察人类吗？
确实。
看着他们为了各种可笑的目标奔波，欢笑，哭泣。
有时候会觉得……
很可悲。
但又有点……
羡慕他们的单纯。”
他居然顺着李维的话，稍微透露了一点真实想法——
他习惯于观察，并且内心存在矛盾。
“观察者？”
李维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顺势问道，
“听起来你挺擅长这个。
以前在你的世界，也经常这样？”
比企谷自嘲：
“啊，算是吧。
侍奉部，说白了就是个观察人类奇怪诉求并被迫提供帮助的麻烦地方。
看着那些现充们为了一点青春期的烦恼要死要活，还要被迫听那个腹黑女和笨蛋团子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真是够受的。”
他开始吐槽。
虽然依旧是负面语气，但话匣子稍微打开了一点。
李维：“听起来是个挺……考验洞察力的地方。
那你自己呢？
在那种环境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比企谷：“想要的东西？
我啊，只想要平静的生活，不被麻烦事缠上，一个人看看书，发发呆就好。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不过，有时候，通过观察和解决那些‘麻烦’，确实能看到一些……
不一样的东西。
人性的，社会的，规则的……
虽然看到了也没什么用，反而更觉得麻烦。”
李维心中一动。
这就是突破口！
比企谷并非完全没有动力，他只是将自己的行动动机包装成了被迫和麻烦。
但他内心深处，对于理解规则与人性的复杂是有兴趣和天赋的！
“看来你更享受的是‘分析过程’本身，而不是被强加的‘帮助他人’的使命？”
李维试探着问。
比企谷看了李维一眼，含糊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