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镇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灰色,城楼上,岳飞正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远处草原骑兵的动向。昨夜探马回报,铁木真收拢了散落的部众,又调集了近三万骑兵,显然是要趁大同镇元气未复之际,一举破城。
“将军,蒙古人动了!”瞭望哨的吼声刚落,地平线上已涌起一道黑色的浪涛。三万蒙古骑兵铺开阵线,马蹄声汇成沉闷的雷鸣,隔着数里地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铁木真的狼头大旗在队列前方飘动,旗下的骑兵们举着弯刀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城头的旌旗。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都给我打起精神!让蒙古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利器!”
城楼上的士兵们早已列阵完毕,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两样东西——左手是沉甸甸的轰天雷,右手是引火的火折子。城墙垛口后,还架设着数十架特制的发射器,上面稳稳安放着裹着麻布的神火飞鸦,翅膀下绑着浸了油脂的引信,只待点燃。
蒙古骑兵的先锋已冲到城下,距离不过百步。他们习惯性地扬起弯刀,准备搭弓射箭,却见城楼上的岳飞猛地挥下了令旗。
“掷!”
一声令下,城楼上瞬间腾起一片密集的黑影。数百枚轰天雷被奋力掷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骑兵阵中。起初,蒙古骑兵还以为是石块,不少人挥刀去挡,直到那些“石块”在人群中炸开——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巨响震耳欲聋,每一枚轰天雷炸开,都会迸射出无数灼热的碎片和冲击波。蒙古骑兵的阵型中瞬间炸开了无数个缺口,人马被掀飞上天,断裂的肢体和碎裂的甲片混着尘土飞溅。最前排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炸得血肉模糊,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进混乱的人群,阵型瞬间大乱。
铁木真在中军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他征战一生,见过投石机,也见过火炮(虽然威力远不及此),却从未见过如此小巧、却能爆发出这般恐怖威力的武器。那些黑色的铁球落地即炸,范围不大,却精准地撕碎了骑兵的冲锋势头,每一声炸响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继续冲!冲破城门!”铁木真咬着牙嘶吼,他不信这些铁球能挡住三万铁骑。
蒙古骑兵重整阵型,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距离城墙已不足五十步。就在这时,岳飞再次挥旗:“放神火飞鸦!”
城楼上的发射器被同时扳动,数十只“神鸦”带着长长的火尾腾空而起。它们不像轰天雷那样直接坠落,而是借着风力向前滑翔,翅膀下的引信燃烧得滋滋作响,划过一道弧线后,精准地扎进蒙古骑兵的队列中。
起初只是几道微弱的火光,片刻后,更大的混乱爆发了。神火飞鸦的腹部装满了火药和燃烧物,接触到人马后瞬间引燃,火焰顺着干燥的皮毛和布料蔓延,很快连成一片火海。受惊的战马疯狂嘶鸣,四处冲撞,将原本就混乱的阵型搅得更加溃散。更可怕的是,有些神火飞鸦落在了骑兵携带的箭囊或草料堆上,引发了连环燃烧,浓烟滚滚,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这……这是什么妖术?”铁木真身边的亲卫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恐惧。
铁木真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些不断抛出轰天雷、放出火鸦的士兵,脸色铁青。他看到自己的骑兵在城下成片倒下,不是死于刀箭,而是被那些会爆炸、会燃烧的东西撕碎、点燃。那些骑兵冲到城墙下,还没来得及架云梯,就被城楼上掷下的轰天雷炸得尸骨无存;侥幸靠近的,也被城垛后伸出的长枪挑开,根本无法立足。
城楼上,岳飞冷静地指挥着:“左侧补掷轰天雷!右侧神火飞鸦准备第二轮!别让他们靠近城墙!”
士兵们动作麻利,一批轰天雷掷出,另一批已经备好;神火飞鸦的引信被重新点燃,再次带着火尾冲向敌阵。爆炸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蒙古人胆寒的死亡交响乐。
半个时辰后,蒙古骑兵的冲锋彻底瓦解。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受伤的战马和士兵在火海中挣扎,残余的骑兵再也不敢前进一步,只是远远地徘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铁木真看着那片被炸开的焦土和燃烧的火焰,又抬头望向城楼上那面迎风飘扬的“岳”字大旗,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座城,而是一种他从未理解过的力量。
“撤……撤军!”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蒙古骑兵如蒙大赦,拖着残部仓皇北撤,连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带走。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举着轰天雷和发射器,兴奋地高呼着岳飞的名字。
此战后,大同镇的火器威力传遍全军。武锋接到战报后,当即下旨:在全国范围内扩建军器监,批量生产轰天雷、神火飞鸦等火器,并将火器操典纳入全军训练。不出半年,大武军队中火器普及率从原本的不足一成,飙升至近五成,甚至连地方卫所的士兵都开始配备简易火器。
曾经依赖刀马的军队,正悄然迎来一场武器的革命,而这场革命的序幕,就从大同镇的城墙之上,那场火光与轰鸣交织的胜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