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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招募人才(1 / 1)

章和十四年,芒种。

江南造船厂的招募告示贴出已有半月,苏州府衙门前的照壁上,那张盖着朱红大印的告示早已被日晒雨淋得边角发卷,却依旧吸引着南来北往的人驻足。告示上的字迹是周显亲笔所书,笔力遒劲:“凡有造船、航海之技者,不论出身,不问来历,皆可投江南造船厂。月钱五两,管吃住,技艺超群者,另赏银百两,授匠师衔。”

这日清晨,府衙的门子刚摘下门板,就见一个瘸腿的汉子拄着铁拐,一瘸一拐地走到照壁前。他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短褂,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汉子仰头盯着告示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掏出块油布,小心翼翼地把告示上的字句抄在油布背面——他的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老哥,你这是要去造船厂?”旁边卖早点的摊主凑过来,“听说那儿招的都是能工巧匠,你这腿脚……”

瘸腿汉子收起油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我这腿是在海里丢的,可手上的活没丢。当年在琉球帮人修过三桅船,主桅杆断了,我三天就给接上了,比新的还结实。”说罢,他从腰间摸出个小木块,三两下就削出个船帆的模样,连帆布的褶皱都栩栩如生。

摊主看直了眼,汉子却已拄着铁拐,朝着码头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江南造船厂,临时搭建的招募棚前早已排起长队。负责招募的沈文坐在棚下,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名册,旁边的小吏正挨个登记。队列里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有穿着体面的木匠,背着锃亮的刨子;有皮肤黝黑的渔民,手里攥着磨得光滑的罗盘;甚至还有个梳着双鬟的姑娘,背着个工具箱,引得周围人窃窃私语。

“小娘子,这可不是姑娘家来的地方,”排在前面的老船匠忍不住劝道,“造船是力气活,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扛不住。”

姑娘抬起头,眉眼清亮:“老伯,我爹是泉州的船匠,他教我的‘捻缝’手艺,比衙门里的匠师还好。去年泉州港有艘外洋船,船底裂了缝,海水直冒,是我用麻丝混桐油灰,一炷香就堵上了,到现在都没漏过。”说着,她打开工具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把大小不一的锥子,每把都磨得锋利无比。

老船匠见她说得恳切,便不再多言。轮到姑娘登记时,沈文看着名册上的名字,微微一怔:“苏湄?好名字。你既会捻缝,可会看船底的‘龙筋’?”

“回大人,”苏湄不卑不亢,“船底的龙骨就像人的脊梁,哪处受力,哪处易损,都有讲究。捻缝不光是堵缝,还得看出缝是怎么裂的,是木头朽了,还是受力不均,不然补了也白补。”

沈文点点头,在名册上圈了个红圈:“你且去后面等着,过会儿有老师傅考较你的手艺。”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两个差役架着个醉汉过来,醉汉衣衫褴褛,头发像团乱草,嘴里还嘟囔着:“我知道怎么让船跑得更快……你们不信……我画的图纸……”

“大人,这醉鬼在码头闹了半天,说他有造船的秘方,我们看他不像正经人,就给绑来了。”差役解释道。

醉汉听见“大人”二字,忽然挣扎着站直了,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往沈文面前一递:“大人您看!这是‘飞鱼尾’!船尾改成这样,水流能省三成力,跑起来比信鸽还快!”

沈文展开图纸,只见上面画着个奇怪的船尾,不像寻常船只那样方正,而是呈流线型,像鱼尾巴似的微微上翘。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标注着弧度和角度。他正看得入神,醉汉忽然打了个酒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我不是醉鬼,我是漳州府的林三郎,前几年给西洋人当通事,见过他们的船……我这图纸,是照着他们的船尾改的,真的能让船变快!”

沈文扶起他,温声道:“你且先醒酒,若是图纸真有用,船厂必有你的位置。”

午后,招募棚后的空地上摆开了考场。二十几个木匠围着一根巨大的樟木,要在上面凿出“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把两段木头拼在一起。一个干瘦的老头排在最后,轮到他时,旁人都笑他:“张老头,你这年纪,眼神都花了吧?这活儿得年轻人来。”

张老头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个铜制的小尺子,量了又量,然后拿起凿子,手腕轻转,木屑簌簌落下。不过半个时辰,他凿出的榫头严丝合缝地插进另一根木头的卯眼里,两人合力都掰不开。沈文让人拿来锤子,轻轻一敲,榫卯连接处发出“咔哒”一声,严丝合缝,竟比用钉子钉的还结实。

“好手艺!”沈文赞道,“老伯这是‘万年牢’的榫卯吧?我只在古书上见过。”

张老头擦了擦汗:“大人好眼力。我祖上是给皇家造龙舟的,这手艺传了五代,可惜后来龙舟不造了,这手艺也就快绝了。听说大人要造远洋大船,我寻思着,这大船的龙骨,用得上这‘万年牢’。”

傍晚时分,周显前来查看招募情况,沈文递上名册:“大人,这半月招了近百人,有会捻缝的苏湄,会造‘万年牢’榫卯的张老头,还有个叫林三郎的,画了个‘飞鱼尾’的图纸,看着倒有些道理。”

周显翻着名册,忽然指着一个名字:“赵大海?这人是干什么的?”

“是个老渔民,”沈文道,“他说自己在海上漂了四十年,能看云识天气,还能凭水流辨方向,不用罗盘也能找到岛。我们考了他,让他说三日后的风向,他说明日起南风,后日转东风,第三日有小雨,风向偏北。我们还等着验证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只见几个工匠围着赵大海,连声道:“神了!赵老爹说今日午后有南风,果然起风了!咱们晾的桐油布,这下能晒干了!”

周显走到门口,只见夕阳下,赵大海正指着天边的云彩,给年轻工匠们讲解:“你们看,这云像鱼鳞,叫‘鱼鳞天’,明日准是晴天,南风会很稳……”

苏湄蹲在一旁,给张老头递着凿子,张老头正在演示如何在龙骨上凿出受力最匀的卯眼;林三郎酒醒了,正拿着炭笔,在地上修改他的“飞鱼尾”图纸,旁边几个船匠凑着看,时不时点头讨论。

周显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武锋临行前的话:“造船不光是造木头的船,更是造人的船。有了人,再大的海,也能闯过去。”

他转身对沈文道:“把这些人的住处安排妥当,明日起,让他们各司其职。张老头去督造龙骨,苏湄负责船身捻缝,林三郎的‘飞鱼尾’,让他先做个模型试试水,赵大海……就请他当船队的‘向导’,教年轻的水兵看天气、辨方向。”

沈文应下,又道:“还有个瘸腿的汉子,叫王铁拐,说会接桅杆,今日傍晚才到,正在后面等着呢。”

“让他进来,”周显道,“不管他腿怎么样,只要能接好桅杆,就是咱们船厂的宝贝。”

暮色渐浓,招募棚的灯亮了起来,照在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上。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们,带着各自的手艺和故事,汇聚到这片泥泞的滩涂。他们或许曾是渔民、木匠、甚至是醉汉,但从今夜起,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大武造船厂的工匠。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漕船正缓缓驶过,船头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周显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江面上,将会驶出大武自己的远洋大船,而这些此刻聚在灯下的人们,正是托举起那些巨轮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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