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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设计图纸(1 / 1)

章和十四年,夏至。江南造船厂临时辟出的绘图房里,三十多张长案拼在一起,案上摊着铺开的麻纸,墨迹未干的线条在纸上勾勒出船身的轮廓。窗外蝉鸣聒噪,屋内却静得只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工匠们低声的争论。

张老头佝偻着背,手指在一张旧图纸上摩挲。那是他从家里翻出的祖传龙舟图谱,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标着龙骨的弧度:“老祖宗造龙舟讲究‘龙抬头’,龙骨前端要上翘三寸,这样破水才稳。可远洋大船比龙舟重十倍,这弧度得改。”他抓起炭笔,在新纸上重重画了道弧线,比原图平缓许多,“这样,吃水深三尺,遇到浪头也不会颠得太厉害。”

“张老伯说的是,”苏湄凑过来,手里拿着泉州港传来的西洋船图纸,“您看这个,西洋人的船底是尖的,他们叫‘V’形底,说能劈开水流。咱们的漕船是平底,稳是稳,可跑不快。要不,咱们把船底改成‘尖底’,再保留您说的‘龙抬头’弧度?”

她拿起圆规,在纸上画出两个船底剖面,一个是大武常见的平底,一个是西洋船的尖底。旁边的王铁拐拄着铁拐凑过来看,铁拐头在地上磕出轻响:“尖底好是好,可靠岸怎么办?咱们的码头都是按平底船修的,尖底船吃水深,怕是靠不了岸。”

众人一时沉默。林三郎刚用细竹条扎出个“飞鱼尾”模型,闻言眼睛一亮:“我有个法子!船底前半截用尖底,劈水;后半截慢慢过渡成平底,靠近岸时,用绞盘把船尾的‘飞鱼尾’放下来,像鸭子划水似的,能把船身抬起来些,吃水就浅了。”他说着,把模型往纸上一放,竹条做的鱼尾轻轻摆动,倒真有几分灵动。

沈文在一旁记录,闻言停下笔:“这法子听着新鲜,可绞盘要安在哪儿?会不会影响船身平衡?”

“安在船舱底下,”林三郎蹲下身,在图纸边缘画了个轮子,“用铁链连着鱼尾,转绞盘就能收放。我在西洋船上见过类似的装置,他们叫‘龙骨舵’,不过没我这鱼尾灵活。”

正说着,赵大海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海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漂着片桐木做的小船。“各位看看这个,”他把碗放在案上,轻轻吹了口气,小船歪歪扭扭地打转,“昨儿我让小孙子做的,船身太宽,风一吹就晃。远洋船要是太宽,遇到横风,怕是要被吹得偏离航线。”

他用手指在水面划了道线:“船身得‘前窄后宽’,像条梭子。我年轻时见过南洋的‘飞剪船’,就是这模样,跑起来比箭还快。咱们的船身长度,得是宽度的五倍,这样又稳又快。”

张老头点点头,在图纸上改了几笔:“赵老爹说的在理。不过船身太长,龙骨受的力就大,得在中间加两道‘辅龙骨’,用‘万年牢’榫卯跟主龙骨接上,这样就结实了。”

争论渐渐热烈起来。有人说桅杆要三根,前桅挂主帆,中桅挂三角帆,后桅挂尾帆,风大时能卸力;有人说船底得钉三层木板,中间夹着桐油浸过的麻布,防水又结实;还有人说船舱要分成十几个隔舱,就算一处漏水,其他舱也不受影响。

苏湄忽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里翻出个小陶罐,倒出些黑色的粉末:“这是我爹留的‘乌泥灰’,用墨鱼骨烧了磨成粉,混上桐油和麻丝,捻缝时用这个,水浸十年都不烂。我觉得船板的缝隙,用这个比普通石灰好。”

林三郎凑过来看了看:“要是在船板外面再包层铜皮,是不是更不怕海水腐蚀?西洋人的船就有包铜皮的,说是能防海虫啃咬。”

“包铜皮太费钱了,”沈文皱眉,“朝廷拨的银子得省着用。要不,先在船底关键处包一层,试试效果?”

一直没说话的周显,这时忽然开口:“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咱们造的是远洋船,不光要能跑,还得能打仗。武皇陛下说了,船上要安火炮,这炮位在哪儿,后坐力怎么卸,都得考虑。”

他指着图纸上的船舱:“主炮安在船腰两侧,炮口要能从舱壁的窗口伸出去,打完了能收回来。船底得用硬木,炮架下面要垫上厚厚的橡木,不然开炮时,船底怕是要被震裂。”

这话提醒了众人。王铁拐拄着铁拐走到图纸前:“炮的后坐力大,桅杆也得加固。我看桅杆根部,得用铁箍箍在甲板上,再用铁链从桅杆顶部拉到船身两侧,这样开炮时,桅杆就不会晃了。”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爬上窗棂。绘图房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张张图纸渐渐清晰起来。主龙骨像条银色的巨蟒,从船头延伸到船尾;三根桅杆高耸入云,帆布的阴影在甲板上投下斑驳的痕迹;船腰两侧的炮窗整齐排列,透着威严;船底的尖梭形线条流畅,仿佛随时能劈波斩浪。

张老头用朱砂在图纸边缘写下“船长十二丈,宽二丈四尺,吃水三丈”,苏湄在旁边标注“隔舱十三个,船板三层,捻缝用乌泥灰”,林三郎画了个小小的“飞鱼尾”,旁边写着“可调节吃水深度”,赵大海则在角落画了朵云彩,旁边注着“前窄后宽,抗横风”。

周显拿起整合好的图纸,对着灯光看了又看。纸上的线条还带着修改的痕迹,有些地方被炭笔涂了又画,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这不是哪一个人的智慧,而是张老头的榫卯、苏湄的捻缝、林三郎的鱼尾、赵大海的经验,还有无数双抚摸过船板、掌舵过航船的手,共同编织出的蓝图。

“就按这个造,”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明日起,先做个三丈长的模型,放到江里试航。成了,咱们就动工造真船!”

工匠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江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把图纸上的大船影子投在墙上,仿佛一艘巨轮正在缓缓升起。

苏湄收拾工具时,发现张老头的手在微微发抖。老人拿起那张祖传的龙舟图谱,轻轻覆在新图纸上,低声道:“老祖宗,你看,咱们要造的船,比龙舟大多了,能开到你从没见过的海里去。”

林三郎把“飞鱼尾”模型放进怀里,哼起了漳州的渔歌。王铁拐用铁拐敲了敲地面,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工程打节拍。赵大海望着窗外的月亮,喃喃道:“这样的船,别说海盗,就是遇到台风,也能闯过去。”

周显走到门口,望着远处江面上的渔火。那些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散布在海上的星辰。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江上将会升起更亮的灯火——属于大武的远洋大船的灯火。而此刻摊在案上的图纸,就是点亮那些灯火的第一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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