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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晨潮待发(1 / 1)

天还没亮透,码头上的灯笼就已经次第亮起。淡青色的晨雾里,搬运工们扛着货箱的号子声此起彼伏,木滑轮转动时发出“吱呀”的轻响,混着海水拍打船板的“哗哗”声,像一首浑然天成的起航序曲。

李三郎踩着湿滑的跳板登上船时,赵裁缝正蹲在甲板角落清点帆布。她把叠得方方正正的备用帆码成三摞,每摞都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绳结处还别着小块竹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尺寸——大的是主帆备用布,小的则是修补侧帆的补丁料。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抹了把额头的汗:“三郎师傅,您看这补丁够不够?我特意多裁了五块加厚的。”

“够了,”李三郎蹲下来翻看,补丁边缘都锁了细密的边,“上次去南洋的船,带三块就够用了。”他指尖划过帆布,能摸到里面夹层的桑皮纸,比普通棉布挺括不少,“这纸是新换的?”

“嗯,”赵裁缝眼里带了点得意,“找城西纸坊的老王头要的,他说这是用楮树皮加了糯米浆做的,泡水三天都不会散。”她拿起一块补丁往船舷的海水里蘸了蘸,拎起来时帆布虽然湿了,却依旧挺括,没有软塌塌的迹象。

船尾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铁匠扛着个沉甸甸的木箱跑过来,箱子底在甲板上拖出两道浅痕。“可算赶上了!”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解开上面的铜锁,里面码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铁钎,“我徒弟说上次有艘船在礁石区撞弯了锚链,特意打了这些备用的,粗的能接锚链,细的能修桅杆上的铁箍。”

李三郎拿起一根最粗的铁钎掂量,分量比寻常铁件沉不少:“这是加了锡?”

“您老好眼力!”张铁匠拍了下手,“掺了三成锡,既硬又韧,就算弯了也能敲直再用。”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磨得发亮的小铁片,“还有这些,是补船板裂缝的,边缘都磨圆了,不会刮伤帆布。”

正说着,老周从舵机房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油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暗黄色的牛油,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是刚从屠宰坊弄来的黄牛油,”他往舵杆的铜套上抹了一把,油脂遇热微微融化,在金属表面形成一层亮闪闪的膜,“我试过了,比猪油耐海水,至少能撑半个月不用再抹。”

李三郎刚要回话,码头上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指挥伙计搬货,为首的络腮胡大汉正是昨天说要租船去琉球的王掌柜。他指挥着伙计把一筐筐的瓷器往船舱里搬,每个瓷碗外面都裹着三层稻草,再塞进特制的木格箱里。“轻着点!”王掌柜的大嗓门穿透晨雾,“这可是景德镇来的细瓷,磕了角就卖不上价了!”

李三郎顺着舷梯下到码头,见老刘正领着木匠们在货箱间忙活。他们手里拿着尺和墨斗,在舱底画出一道道横线:“王掌柜,您这货得分三层码,最底下垫三寸厚的稻草,每层之间用木板隔开,这样遇到风浪也晃不塌。”老刘边说边往货箱底下塞木楔,每个楔子都削成斜坡状,敲进去时严丝合缝。

王掌柜看得直点头:“还是刘师傅想得周到!上次我运瓷器去登州,半路就碎了三成,这次全靠你们了。”他转头对伙计们喊,“都按刘师傅说的码,慢着点没关系,千万别急!”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去不少。周主事带着两个账房先生登上船,手里捧着厚厚的货单。“李师傅,”他把货单递过来,“除了王掌柜的瓷器,还有城南布庄的两百匹棉布,以及药铺的五十箱药材,都得在巳时前装完。”

李三郎接过货单翻看,忽然指着其中一行:“这箱硫磺是怎么回事?”

“是给琉球那边的硫磺矿老板带的样品,”周主事解释道,“就一小箱,我让他们单独放在前舱,离易燃物远着呢。”

说话间,小陈领着几个伙计扛着布匹过来了。新染的靛蓝色棉布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每匹布都用竹筐装着,筐底垫着防潮的油纸。“张记布庄的王老板特意嘱咐,”小陈擦着汗说,“这些布要放在通风的货舱上层,怕受潮发霉。”

李三郎领着他们往二层货舱走,那里的舱板上早已铺好了油纸,墙角还放着几个竹编的通风笼。“就放这儿,”他指着墙角,“每天开舱时把通风笼对着风口,保管不会潮。”

巳时的钟声敲响时,最后一箱药材被搬上了船。药铺的李掌柜亲自押送,他仔细检查着舱内的温度,又在药材箱旁摆上几包干燥的石灰:“这些当归最怕潮,有石灰吸潮气,就能多存些日子。”

周主事站在甲板上清点人数,除了五个经验丰富的水手,还有两个负责记账的伙计,以及王掌柜带来的三个随从。“都到齐了?”他扬声问道,众人纷纷应和。

李三郎最后检查了一遍锚链,张铁匠正用锤子敲打链环的连接处,每敲一下就侧耳听声,清脆的“叮当”声说明没有暗伤。“妥了!”张铁匠直起身,“就算遇到暗流,这链子也断不了。”

赵裁缝抱着个布包匆匆跑过来,里面是缝补用的针线和剪刀,还有几块浸过桐油的布条。“忘了给水手们带这个,”她把布包递给领头的水手,“帆绳磨断时,用这布条缠上再缝,比普通线结实。”

码头上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是送别的家眷们来了。王掌柜的妻子抱着个襁褓,里面是刚满周岁的小儿子,她往丈夫怀里塞了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梅子,晕船时含一颗能好受点。”水手老郑的女儿则给父亲递上一双新纳的布鞋,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周主事看了眼日头,高声喊道:“起锚!”

两个水手转动绞盘,粗重的锚链被缓缓收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锚爪离开泥底时带起一串浑浊的泥水,溅在船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李三郎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渐渐后退的人影,赵裁缝正挥着她那块标志性的红头巾,张铁匠和老刘也在人群里朝他摆手。

“升主帆!”水手长的口令划破空气。主帆在风里“啪”地展开,像一只巨大的翅膀。船身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开阔的海面漂去。晨潮推着船尾,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连接着渐渐远去的岸。

李三郎扶着船舷,望着越来越小的船坞轮廓。赵裁缝裁剪帆布的身影,张铁匠抡锤的样子,老刘低头刨木的专注……那些在晨光里忙碌的身影,此刻都化作了船帆上的经纬,牢牢织成了这艘船的筋骨。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主帆在风里微微震颤,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旅程。李三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舵房,老周正稳稳地握着舵盘,目光望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那里,一轮红日正跃出海面,把粼粼波光洒在前行的航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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