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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再次试航(1 / 1)

晨光刚漫过船坞的青石墙,那艘曾在半月前让整个大武造船坊愁眉不展的“破浪号”,已静静泊在涨潮的水面上。船身新刷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甲板上的铆钉都用细砂打磨过,露出均匀的银灰色,连原本略显歪斜的主桅杆,此刻也像挺直腰杆的武士,稳稳插在龙骨凹槽里。

沈工匠攥着手里的木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半月前第一次试航的景象还在眼前——主帆升起时总往左侧歪斜,船尾的舵盘转三圈才能让船身偏半尺,最要命的是船底的水线,刚驶出港口就比设计图深了三寸,吓得掌舵的老水手当即喊停。那时船坞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海风都带着挫败的凉意。

“沈师傅,都妥当了。”学徒小郑跑过来,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铅坠测深绳,绳结处用红漆做了新的标记,“按您说的,每尺都加了铜环,沉底时能听得更清楚。”

沈工匠点点头,目光扫过甲板。右侧的帆索被重新排布过,原本交叉缠绕的绳索现在像梳顺的发丝,每根都通过新嵌的青铜滑轮垂下来,滑轮轴里抹了掺了蜂蜡的牛油,转动时几乎听不见声响。船尾的舵房外,几个铁匠正最后检查舵杆——上次试航后他们把舵杆加粗了两寸,连接处换了燕尾榫,还用铁皮包了三层,敲上去“咚咚”作响,透着股结实劲儿。

“都上船吧。”监工王大人的声音从码头传来。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挑细选的水手,还有三个捧着账册的文书,每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记录板:有的画着水线刻度,有的记着风速与船速的对应表,最边上那个年轻文书,怀里还揣着个沙漏,玻璃珠里的细沙已经备好。

船身轻微一晃,沈工匠踏上跳板时,特意踩了踩边缘的木板。上次试航时这里曾突然断裂,这次他让人在木板下加了两根樟木托梁,脚感沉稳得很。甲板上,老水手周伯正仰头看主帆,他粗糙的手掌抚过帆面新缝的补强布——那是沈工匠让人在帆布夹层里加了两层浸过桐油的麻布,摸上去比之前厚实了一倍。

“升主帆!”王大人一声令下。

四个水手拉动绳索,主帆顺着桅杆缓缓升起。沈工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帆布的边缘。上次就是在这里,帆布因受力不均鼓起个难看的包,这次却像被无形的手抻平了一般,稳稳地展开成一个标准的扇形,连边缘的褶皱都透着匀称。

“偏角正好!”小郑举着量角器大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三十度,跟设计图分毫不差!”

船坞里突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又很快被王大人的咳嗽声压下去。他板着脸看向舵房:“试试转向!”

周伯握住舵盘,深吸一口气用力向左转。这次舵盘转动时没有了上次的滞涩感,木轴在铜套里滑过,发出流畅的“沙沙”声。船身缓缓向左倾斜,站在船头的水手扔下测深锤,绳上的铜环“叮铃”作响,最后停在“一丈二”的刻度上——比上次试航时浅了足足五寸。

“好!”王大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旁边的文书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辰时三刻,风速三级,转向角度十五度,水线深度一丈二,无异常颠簸。”

船缓缓驶出船坞,进入开阔的港湾。沈工匠让人放下侧帆,帆布展开的瞬间,船速明显加快。他跑到船尾,看着尾舵后的水花——上次试航时这里的水流总是歪向一侧,说明船身重心不稳,这次的水花却像被梳子梳过,直直地向后延伸,带着均匀的白浪。

“测船速!”

两个水手各乘一艘小划艇,分别在“破浪号”两侧放下标记浮筒。文书翻转沙漏,细沙簌簌落下。当最后一粒沙坠入底部时,前方的旗手挥动红旗,沈工匠立刻喊停:“记下!三里水路,用时两刻钟!”

旁边的老木匠张师傅算了算,突然涨红了脸:“比上次快了三成!而且……而且侧倾幅度不到半尺!”

上次试航时,船速稍快就会向右侧倾斜,吓得众人不敢再加速。这次沈工匠让人在船底右侧加了块配重的铅板,又调整了压舱物的位置,此刻站在甲板上,几乎感觉不到明显的晃动。有个年轻水手试着在甲板上快步走动,脚步稳当得像在平地,引得其他人也跟着来回走了几趟,笑声顺着海风传出去老远。

最让人紧张的是礁石区的测试。上次船在这里差点撞上暗礁,因为舵盘反应太慢。这次周伯盯着前方的礁石,突然猛转舵盘,“破浪号”像被灵巧的鱼,在礁石间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船身擦着一块突出的礁石驶过,激起的水花溅在甲板上,带着咸涩的气息,却没人躲闪,反而爆发出一阵欢呼。

“舵盘灵敏度够了!”周伯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洪亮,“比我年轻时掌舵的‘顺风号’还灵便!”

回程时,太阳已升到头顶。“破浪号”扬起满帆,主帆和侧帆配合默契,船身像贴着水面飞行。站在岸边等候的工匠们远远看见船影,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凑。当船稳稳地泊回码头,跳板刚搭好,沈工匠就被众人围了起来。

“沈师傅,水线怎么样?”

“船速真快了三成?”

“配重铅板没出问题吧?”

沈工匠举起手里的记录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水线深度一丈一,符合设计标准;最大船速比预期快一成;转向角度、抗风浪能力……”他顿了顿,环视着一张张焦灼又期待的脸,突然提高声音,“所有指标,全部达标!”

船坞里瞬间炸开了锅。小郑扔掉手里的量角器,抱着张师傅的肩膀又蹦又跳;几个老工匠蹲在地上,抹着眼泪笑;王大人背着手走到船头,摸着新换的桅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朝远处的城郭方向拱了拱手,声音传遍整个船坞:“快!把消息报给巡抚大人——‘破浪号’,成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大武城。城南的铁匠铺里,正在打制新船钉的师傅们听到消息,抡锤的力道都重了三分;城西的布庄老板特意找出最好的帆布,让伙计送去船坞,说要给“破浪号”再做面备用帆;连街角卖茶水的老婆婆,都给路过的水手多舀了一勺糖。

暮色降临时,船坞里还亮着灯笼。沈工匠和张师傅坐在甲板上,面前摆着一坛新酿的米酒。远处传来其他工匠的歌声,粗粝的嗓音唱着不成调的号子,却比任何乐曲都让人振奋。

“还记得第一次试航回来,你把自己关在工房里,三天没出来。”张师傅给沈工匠斟满酒,酒液在陶碗里晃出细碎的光。

沈工匠喝了一大口,辣意从喉咙暖到心里:“那时总觉得,对不起这船,对不起弟兄们的力气。”他望着“破浪号”在夜色里的轮廓,船帆已经收起,却像蓄势待发的巨兽,“这下好了,等开春,就能载着货物去南洋了。”

海风穿过船坞,带着远处市集的喧嚣。灯笼的光晕里,能看到工匠们在检修工具,水手们在擦拭锚链,连空气中都飘着松节油和桐油混合的、属于新生的气息。沈工匠知道,这艘船不仅是木头和铁的结合,更是无数双眼睛的期待,无数双手的温度,此刻正随着船身一起,在月光下微微震颤,等待着真正破浪远航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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