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也皱起了眉头，用土著语训斥了他几句。沈工匠赶紧摆手：“没事，一个碗而已，不值钱。”他又让阿武拿了两个同样的瓷碗，递给那个年轻土著人，“这个送给你，小心点就好。”
年轻土著人愣了愣，接过瓷碗，对着沈工匠深深鞠了一躬。巫医看在眼里，对沈工匠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主动说：“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沈工匠正想多了解些婆罗洲的情况，便欣然答应。当晚，土著人在岸边燃起篝火，还杀了一头野猪，烤得外焦里嫩。他们围着篝火跳舞，嘴里唱着古老的歌谣，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能感受到其中的热情。
席间，巫医喝了些船上带的米酒，话渐渐多了起来。他告诉沈工匠，部落里的人以前很少和外人打交道，前年有个商队来换沉香，不仅偷了部落的圣物——一串用虎牙串成的项链，还砍了神树的树枝，部落的首领一气之下，才把他们扣了下来。
“那些人……太贪心了。”巫医叹了口气，“神树是我们的守护神，不能……伤害。”
沈工匠这才明白为什么老渔民说不能靠近神树，连忙说：“我们绝不会做这种事，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不能贪心。”
巫医点点头，又说：“南边……还有个岛，有很多……宝石。但那里有……大蜥蜴，很凶。”
沈工匠心里一动，追问：“什么样的大蜥蜴？”
“有船那么长，嘴巴很大，牙齿像刀子。”巫医比划着，“我们的人……不敢去。”
沈工匠和周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船那么长的蜥蜴？难道是传说中的蛟龙？
“多谢巫医告知。”沈工匠没再多问，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破浪号”准备返航。巫医带着部落的人来送行，还送了沈工匠一袋红色的果实，说是能提神醒脑，在海上航行时吃最好。
“以后……还来吗？”巫医问道。
“来！”沈工匠肯定地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来，带更多你们需要的东西。”
巫医笑了，露出淳朴的笑容。他挥手示意，几个土著人抬来一根巨大的象牙，放在甲板上：“这个……送你。朋友的礼物。”
沈工匠又惊又喜，连忙道谢。他让阿武取来两匹最上等的云锦，送给巫医：“这是我们那里最好的丝绸，送给你做件新衣服。”
船开了，土著人还站在岸边挥手。阿武望着越来越小的身影，感慨道：“原来他们也不是传说中那么可怕。”
周伯点点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自然也对你好。就像这大海，你敬它三分，它也会让你三分。”
沈工匠站在船头，手里握着那袋红色的果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看着海图上婆罗洲的位置，又在旁边标注了巫医说的“宝石岛”。
“破浪号”的航线上，又多了一个新的点。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海风扬起风帆，带着满船的沉香和希望，朝着大武城的方向驶去。归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有分量，因为船上不仅载着货物，还载着跨越山海的友谊，和对未知世界的无限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