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萧绝蹲下来,刀尖挑起程烈的下巴,他们现在应该在查马厩的火,在找巡夜队的尸首,在听那该死的退兵角——他突然笑了,你说,等他们发现你死了,是先找我,还是先找自己的脑袋?
程烈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萧绝的手探进他枕下,塞进什么东西,又摸出火折子点燃帐帘。不!他嘶吼着去抓刀,却被塌下的帐篷压得动弹不得。
火苗舔着帐布,焦糊味混着他的汗臭,救我!
救...
萧绝转身走出帐门时,程烈的喊叫声被火焰吞没了。
他抬头望了眼营寨中央的旗杆,刀锋一振,咔地劈断碗口粗的木杆。
绣着执法靖逆的金幡轰然砸落,将挣扎的程烈埋在绣金的云纹里。
他跃上屋顶,三角钉破空而出,四个试图追击的供奉闷哼着栽倒——那钉子淬了山鬼的蛊,能让他们的真气在经脉里乱撞三日。
撤离前,他摸出随身的匕首,在营门木柱上刻下八个字。
刀锋入木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守军心上:昨夜无人,今晨少头。
天刚蒙蒙亮,程烈从幡布里爬出来时,发梢还沾着金粉。
他浑身是灰,腰间的刀只剩半截刀柄——萧绝走前特意砍断的。
他踉跄着冲进马厩,却见所有战马都蜷在草堆里,左后蹄筋被割断,血在雪地上冻成暗红的冰。追!
给我追!他揪着亲兵的衣领吼,唾沫星子溅在对方脸上,萧绝肯定没走远,他...
将军。亲兵战战兢兢地递上块铜牌,枕...枕下的。
程烈的手突然抖了。
那铜牌上的纹路他太熟了——青阳观三百口,就是被这标记的刀砍的。
他望着营门外的八个血字,又望着马厩里瘸腿的战马,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
不是退兵角,是冲锋的战号。
他眯眼望去,寒刀营的黑旗正从山坳里涌出来,铁驼的青骓马冲在最前,刀鞘敲着盾牌,程老匹夫!
你家萧帅让我带句话——
带什么?程烈的声音发哑。
他说,铁驼勒住马,咧嘴笑出白牙,现在你们不是来决战的,是来想怎么活着回去的。
程烈的刀疤突然疼得厉害。
他望着寒刀营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影,又望着营寨里东倒西歪的岗楼,突然想起昨夜雪地上那串赤足脚印——像野兽,更像索命的鬼。
此时,寒刀营的火盆正烧得噼啪响。
萧绝望着火里翻卷的执法令牌,火星子溅在他脸上,映得眼睛发亮。
铁驼的马蹄声在帐外响起时,他摸了摸刀柄上的冰碴,低笑一声:该让他们知道,寒刀破阵,破的不只是营寨。
三日后,寒刀营主营议事厅内,地图铺满桌面。
铁驼兴奋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