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被内力震得粉碎。
冷雨裹着三道黑影扑进来。
为首者戴青铜面具,手持判官笔,笔尖沾着幽蓝的毒——正是武林盟铁面判官冷无锋。
他身后跟着两个灰衣人,腰间挂着追魂索,是武林盟最擅追踪的地鼠。
苏姑娘好手段。冷无锋的声音像刮过青铜,藏了三年,竟让老夫查到你和萧绝勾连。他扫过萧绝腰间的龙骧刀,萧氏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萧绝将苏清影护在身后。
龙骧刀出鞘三寸,刀风卷灭了烛火。
舱内陷入黑暗,唯有冷无锋面具上的青铜纹泛着幽光。
阿姐,躲到炭炉后。萧绝的声音沉稳如铁,数到三,烧了铜匣。
一。
冷无锋的判官笔刺向萧绝咽喉。
萧绝侧步避开,刀背磕在笔杆上,发出金铁交鸣。
他的余光瞥见左边地鼠摸出追魂索,右边地鼠往炭炉撒了把迷药——是三步倒,但苏清影早让夜幽罗在炭炉里放了百解香。
二。
萧绝的刀突然变招。
龙骧刀本是大开大合的军刀,此刻却如游龙般缠上判官笔,借冷无锋的力道将他拽向右边地鼠。
右边地鼠慌忙收势,追魂索缠上冷无锋的脚踝——冷无锋怒喝一声,判官笔震断索链,却正好撞进萧绝的刀网。
三。
苏清影的火折子擦响。
炭炉里腾起橘色火焰,铜匣在火中裂开,露出里面的密信——正是武林盟主与大胤皇帝的往来手书。
冷无锋的瞳孔骤缩,他终于看清萧绝的刀法:每一刀都卡在他的招式破绽上,像早就算准了他的路数。
你...你怎么会我冷家的判官九式?
天道酬勤。萧绝的刀光裹着雨幕,你练了三十年的刀,我用系统面板加了三百点。
龙骧刀贯穿冷无锋的胸口。
鲜血溅在青铜面具上,染出妖异的红。
两个地鼠转身欲逃,却见舱外浮起数只银蛊——夜幽罗倚着船舷,啃着蜜饯笑:萧郎说要活口,你们最好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苏清影从炭炉里捡起半张未燃尽的信笺。
上面写着萧氏余孽,斩草除根,落款是武林盟主的朱印。
她望向萧绝,他的刀还插在冷无锋心口,雨水顺着刀脊往下淌,在舱板上积成个小血潭。
阿绝。她轻声说。
萧绝转头。
她踮脚,在他染血的脸颊上印了个吻:这是当年你说要等我及笄时,讨的生辰礼。她指了指舱外渐亮的天色,天快亮了。
萧绝抽出龙骧刀。
刀身映出他泛红的眼尾,还有苏清影藏在袖中的半块玉珏——那是他们幼时在御花园埋下的定情信物,说等萧氏复国那日,要拼成完整的双凤朝阳。
雨停了。
萧绝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将舆图和虎符收进怀中。
龙骧刀的铁环在晨风中轻响,这一次,声响里多了几分天下在握的笃定。
阿姐。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雨打湿的鬓发,等我踏平武林盟那日,我们去御花园,把当年埋下的玉珏,挖出来。
苏清影笑了。
她望着舱外渐次升起的玄铁旗,望着萧绝眼中跳动的火焰,突然觉得——这三年的血与泪,这三年的忍与谋,都值了。
因为她的阿绝,终于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