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急报!他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染血的密信,伪帝残党勾结北狄,三十万大军已在雁门关外集结,打着清剿逆贼的旗号南下。
他们说您亵渎礼制,未正衣冠,不足为君!
萧绝接过密信扫了眼,指尖在未正衣冠四个字上重重一按。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子:他们怕的不是我没穿龙袍...是怕这件袍子,真是百姓一针一线给的。
次日清晨,谷顶的风卷着晨雾。
萧绝站在崖边,龙氅猎猎作响。
他没有等所谓的完美龙袍,而是抽出腰间战刀,刀锋寒光一闪——右袖残角应声而落。
他将那截绣着赤纹的布片缠在刀柄上,转身看向谷中密密麻麻的匠人。
以后谁再说真龙必须穿什么——他举起战刀,刀柄上的残氅被风掀起,你就告诉他,老子的龙袍,是用仇人的血、亲人的泪、百姓的线,一刀一针自己缝的!
赤纹巨龙突然发出灼亮红光,仿佛有万千心跳与他共鸣。
山脚下,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匠人们突然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随公子!
抗北狄!
今天起,我以此氅为令,征召南疆十万青壮,随我——北上抗敌!萧绝的声音穿透晨雾,震得崖边松枝簌簌落雪。
风突然转了方向。
远处山巅,一道白色身影悄然转身。
发间玉簪折射的光闪了闪,没入雾中——是秦冷月。
她攥紧腰间的仙子剑,剑鞘上的冰纹似乎都在发烫。
那个说正邪有别的自己,此刻竟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天选的正道。
晨雾未散时,补天坊谷口已聚起三三两两的人影。
有扛着猎叉的猎户,有腰间别着铁锤的矿工,有背着药篓的赤脚大夫。
他们望着谷顶那道披氅持剑的身影,相互碰了碰胳膊,脚步不自觉地往谷口挪。
有人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饼,分给身边素不相识的汉子;有人解下腰间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又递给下一个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白幡郎带着传令兵奔来。
但谷口的人群已不需要传令——他们望着那柄缠着龙氅残角的战刀,望着赤纹在晨雾里明明灭灭,仿佛看见千万双手,正从大江南北伸来,托着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