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突然扑向供桌，抓起那卷《武林律》往怀里塞：你不能...不能毁了百年的规矩！
百年？萧绝的刀光一闪，《武林律》被劈成两截，当年我萧氏皇族被灭门时，你们的规矩在哪儿？
我娘跪在总坛门口求见盟主，被你们的护院打断双腿时，规矩在哪儿？他的瞳孔泛起金光，精神震慑如潮水般涌出，周长老的铁卫们突然扔了盾牌，抱着头跪在地上，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新的规矩！
当啷一声，周长老的《武林律》掉在地上，被他自己的血染红——萧绝的刀划开了他的咽喉。
老人瞪着眼睛倒下去，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萧绝脚下那半卷《武林律》，被晨雾打湿的墨迹正缓缓晕开，像极了当年他在赈灾册上撕去的那一角。
收了金库。萧绝擦干净刀，对发愣的白幡郎道，把玉衡堂这些年贪的银钱，按铁子童的《庶民录》发下去——每家每户，粮三石，银五钱。他转身看向跪在废墟里的玉衡堂弟子，降者，既往不咎；若还念着什么清规堂...周长老就是下场。
人群里传来抽噎声。
有个年轻弟子突然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萧帅！
我愿领粮册去南疆，我知道李家村怎么走！
苏清影从人群后走出来，怀里抱着个檀木匣。
她掀开匣盖，露出里面两卷黄绢——正是她昨夜写的《新盟约法》。玉衡堂旧律作废。她的声音清亮，盖过了晨雾里的风声，从今往后，夜鸦军治下，杀人者抵命，贪银者抄家，赈灾粮三日必达，冤情状十日必审。她看向萧绝，目光里有星火在跳，这法，您可准？
萧绝接过黄绢，指腹抚过萧绝二字的落款。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勤奋点+500（重构秩序）】。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的雾已经散了，露出一线鱼肚白——葬龙坡的方向，有雁群正往北边飞，叫声里带着不安。
准。他将黄绢递给陆九枰，陆老，去把这法抄个百八十份，贴到武林盟总坛门口。他又看向铁子童，你带着《庶民录》跟苏先生去，把百姓的苦处，都写进新律里。
白幡郎突然策马奔来，手里举着个染血的信筒：萧帅！
北狄暗卫的密报，葬龙坡集结了三万骑兵，带头的是...是当年灭您满门的血手段无涯！
萧绝的手顿了顿。
他摸出腰间的断玉——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上的金漆已经磨得差不多了。把金库的银钱分出一半，送往前线。他翻身上马，玄铁刀在晨雾里划出冷光，告诉吴副首，三日后随我去葬龙坡。
那周长老的规矩呢？铁子童攥着《庶民录》，仰起小脸。
萧绝勒住马，回头时笑得像把淬了毒的刀：他的规矩？他用刀尖挑起地上半卷《武林律》，抛进火盆，早该烂在这把火里了。
晨雾彻底散了。
玉衡堂的废墟上，夜鸦军的黑旗正猎猎升起，旗面绣着的鸦首，正对着葬龙坡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