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由了。他低喝一声,短刀斩向血玉棺的锁魂链。
赤金刀光过处,锁链寸断。
母蛊猛地窜起,撞碎棺盖,那些锁在虫眼里的生魂像断线风筝般飘向屋顶,最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骨莲城的夜空。
不——!
尸涎公的身影破窗而入,他的脸因暴怒而扭曲,白发根根倒竖,右手食指暴长三寸,指尖凝着团幽绿蛊毒:我养你二十年,你竟为个野种毁我大计?
夜幽罗挡在萧绝身前,她的瞳孔里泛着与萧绝相似的赤金幽蓝:你养的从来不是我,是蛊。她抬手,腕间银铃轻响——那是她从小到大戴的锁命铃,此刻铃内竟爬出条金蚕,白烟姬阿姨走前留给我的醒神蚕,今天终于能咬破这二十年的谎言。
金蚕扑向尸涎公的面门。
老蛊王惊觉自己的控蛊术失效了,那些本应听他号令的毒虫此刻全伏在地上,对着萧绝的方向叩首。
你......你到底是谁?他踉跄后退,撞翻了供桌。
萧绝将夜幽罗拉到身后,短刀抵住尸涎公咽喉: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抬眼望向窗外,骨莲城的五根巨柱正在崩裂,绿色鬼火被生魂星光驱散,你用毒奴役天下,我偏要让毒成为自由的剑。
叮——【毒语通灵】熟练度+1000,解锁隐藏特效:万毒归心(可融合异种毒素为专属毒力)。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萧绝感觉有股热流从丹田升起。
他的刀身开始渗出幽蓝毒雾,却不再是侵蚀,而是带着某种清冽的生机——那是母蛊的恐惧、哭心藤的委屈、还有夜幽罗二十年的不甘,全部融入了这把刀里。
尸涎公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
当年白烟姬说蛊术该渡人,我笑她天真;今天你这小娃娃倒让我明白......他的声音渐弱,身体开始崩解,原来最毒的不是蛊,是人心的执念。
最后一个字消散时,老蛊王化作了一堆黑灰。
夜幽罗蹲下身,指尖掠过那堆灰。
有片未完全消散的碎骨上,刻着极小的字:幽罗,爹错了。
她沉默片刻,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混着风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寒鸦。
萧绝。她转身,眼里有泪,却笑得比月光还亮,从今天起,我不叫万毒渊圣女了。她扯下腰间的圣女令,扔进血玉棺的残片里,我叫夜幽罗,是......
是要和我一起烧了这假道的人。萧绝替她说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远处传来晨钟。
骨莲城的百姓推开窗户,看见东方既白,空中飘着点点星光——那是他们被禁锢二十年的生魂,终于回家了。
哑蛊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牵着小毒牙。
小女孩比划着:虫群说,以后只听萧将军的。
萧绝弯腰抱起小毒牙,孩子的小手摸了摸他脸上的金雾:阿绝哥哥,你的毒会发光耶。
因为它烧的是假道。萧绝望向远处渐起的朝阳,嘴角勾起锋利的弧度,以后,所有用毒害人的,都得跪。
山风掀起他的衣摆,赤金与幽蓝的光在他周身流转。
这一刻,他不再是躲在马厩里的亡国皇子,而是毒的主人,是要踏碎旧秩序的——
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