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
萧绝的掌心渗出血。
他望着那些纸人,想起白纱婢最后说的福气,想起哑香塞纸条时发红的眼眶,想起小梦呓啃桂花糕时的傻笑——这些被史书碾碎的名字,不该被埋进黄土里。
我选——他抽出定疆刀,刀光劈开所有纸人,让该活的活,该死的死。
血锁咔嚓碎裂。
太初翁踉跄后退,咒钉当啷坠地。
他后颈的帝王牙印突然崩开,渗出黑血:你......你破了国运循环!
国运?萧绝的刀尖挑起太初翁一缕白发,国运是刀刻出来的,是血铸出来的。他转头看向铁铃姬,后者眼里有泪在晃,你说想听自己的心跳声——现在,你听见了么?
铁铃姬摸向心口,短刃嗡地归鞘。
她的心跳声像战鼓,震得甲胄上的云纹都在发烫:听见了。
门廊阴影里,哑祭捧着青瓷香炉走出来。
她舌间的铜环闪着光,抬手摘下发间珠钗,轻轻插在白骨王座的颅骨上——那是方才摔倒时蹭掉的,此刻倒像给这堆骸骨戴了朵花。
萧绝的系统面板突然闪烁红光:【龙血契】第四式·承祚觉醒!
检测到勤能补拙叠加,当前进度:99%。
他望着未央宫的门扉,抬手按在铜钉上。
门内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尘封十年的血仇,终于要见光了。
推开门。铁铃姬轻声道。
萧绝的手掌用力。
朱红门扉吱呀作响,门缝里漏出的风裹着铁锈味,却也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那是先皇最爱的宫梅,十年前被砍了,如今竟又抽了新芽。
门开了。
白骨王座上的夜明珠突然全部熄灭,太初翁瘫坐在地,望着门内的黑暗喃喃:龙种归位......龙种归位......
萧绝踏入门内,定疆刀在鞘中轻吟。
他摸出怀中的黑玉令,龙纹正沿着他的血管游走,像条活过来的赤蛇。
地库的血契,武林盟的罪,大胤的恶......他的声音混着门轴的吱呀,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都该见一见光了。
铁铃姬跟在他身后,腰间空荡荡的——没有了铃铛,她的脚步声清晰得像战鼓。
哑祭望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扯下舌间的铜环。
她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音节:走......
太初翁猛地抬头。
那是他守坛三十年,第一次听见这哑女的声音。
晨雾散尽时,未央宫的飞檐上,那株新生的宫梅,终于绽开了第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