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这塔下埋了什么？”萧绝旋身避开背后的偷袭，刀光扫过哑望的盲眼带，“三百六十四具童尸，对应一年三百六十四天。每具尸的七窍都塞着钦天监的符纸，用他们的怨气养龙气！”
秦无霜的剑突然顿住。
他想起昨夜在哑弦琴里听见的哭声，想起城南书院被撕碎的功名路引，想起《天谎录》碑前跪着哭的老妇人——她怀里的牌位写着“孙儿狗蛋，填井时七岁”。
“清剿使小心！”
大弟子的提醒晚了半步。
萧绝的刀已破了他的剑网，玄铁刀身映出秦无霜震愕的脸：“你们拜的龙，是我刀下的鬼！”
“当”的一声，清剿剑断成两截。
与此同时，镇龙塔的阴影刚好遮住观星仪的“紫微垣”。
铁晷蹲在日晷旁，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刻刀——他等这影子偏西三寸，等了四十年。
“爆！”
地底传来闷雷。
星陨阵的铜纹突然迸出赤焰，十二名清剿使护卫被气浪掀飞，身上的“紫微甲”像纸糊的般裂开。
哑望被震得滚进塔底的暗室，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骸骨——阿爹的，阿娘的，还有他自己的，当年本该被填井的。
萧绝扑过去时，暗箭正穿透哑望的胸膛。
盲童的手还攥着那截枯枝，脸上却挂着笑：“阿爹说的……星图说话了……”
系统提示音在萧绝耳边炸响：“关键诱饵牺牲，触发隐藏任务‘天醒’，获得‘民意’加成，刀法突破至‘神级’！”
他的眼底泛起血色。
玄铁刀突然发出龙吟，刀身上浮起密密麻麻的星图——那是洛天穹的笔录，是《天谎录》的碑文，是所有被填井者的名字。
“杀！”
刀光过处，十二具尸体栽倒。
秦无霜跪在血泊里，断剑抵着咽喉：“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还能说话。”萧绝的刀挑起他的下巴，“告诉武林盟，告诉皇帝，告诉全天下——”他指向塔底裂开的地缝，露出层层叠叠的白骨，“他们养的龙，早被这些冤魂啃成了渣！”
月光爬上镇龙塔时，白袍录的虚影出现在塔顶。
他望着满地狼藉，提笔在虚空书写：“大胤三十七年秋，镇龙塔崩，人骨星图现。萧绝立，龙气灭。”
风卷着纸灰掠过他的笔尖。
那是苏清影让人在全城撒的《天醒报》，头版用朱砂写着：“龙气可灭，民心不可逆。”
秦无霜摸着怀里的断剑，突然笑了。
他扯下腰间的武林盟腰牌，扔进火盆：“萧绝，我陪你立战。”
萧绝望着东方渐起的晨曦，将哑望的枯枝收进怀里。
系统面板上，“立战”阶段的进度条开始疯涨。
他摸出锈核，感受着其中翻涌的力量，轻声道：
“下一站，武林盟。”
“我要让他们的盟主，亲自跪到《天谎录》前，给所有填井的人——”
“磕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