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李云龙有错,但功是功,过是过。苍云岭一战,他是擅自行动,可结果是正面突围,救了全团,还顺手端了坂田的老巢。这功劳,实打实的。”
参谋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更难得的是,他有识人之明。陈锋这样的好苗子,放在别人手上,可能早就埋没了。他李云龙敢用,也敢放权。我看……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旅长的心坎里。
是啊,不能一棍子打死。
打断了狼的腿,它还怎么去捕猎?
旅长靠回椅背,身体的重量让那张老旧的木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的心中,一个轮廓模糊却异常大胆的念头,正迅速变得清晰。
或许,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给李云龙这匹野马的脖子上,套上一个“紧箍咒”。
一个让他想挣脱,却又不得不拼尽全力去完成的紧箍咒。
让他去干一件大事。
一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甚至有些荒唐的大事。
成了,新一团就能真正脱胎换骨,从一群乌合之众,变成一把真正的利刃,成为旅里,乃至整个129师手里的一张王牌。
败了,那更好办。
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滚去被服厂纳鞋底,他也无话可说。
这样一来,既能检验出李云龙和新一团的真实成色,又能让他时刻把神经绷紧,不敢再由着性子胡作非为。
想到这里,旅长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再次看向还站在那里,一脸“诚恳”,眼巴巴等着“判决”的李云龙。
那张黑脸上,紧张和期盼交织,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旅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夹杂着欣赏、算计,以及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云龙。”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李云龙浑身一个激灵。
“你不是想戴罪立功吗?”
李云龙一听这话,有戏!
他瞬间收起了那副赖皮相,腰杆猛地挺直,胸膛一挺,脚后跟“啪”地一声并拢。
“是!旅长!”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
“只要不让我离开部队,不让我脱了这身军装!你让我干啥都行!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好!”
旅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跳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我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