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皱眉看了半天,确定不是诈败,只能举旗:“胜者,柳青!”
白璃收势,裙摆垂落,发丝归于平静。她走下台时脚步很轻,像是踩在云上。
慕容轩在座位上仰头灌了口茶,呛了一下。
“完了。”他抹了抹嘴,“这哪是藏,这是往火堆里扔油。”
九尾从屋檐跃下,落地无声。他盯着第五擂台边缘那圈淡淡的桃花印,鼻子动了动。
“有人盯上了。”他对赶来的楚昭说,“刚才那股寒气又来了,这次不止一道。”
楚昭拉着白璃往偏院走,一路上没说话。他脱下狐裘披在她肩上,顺便挡住她还在微光的发梢。
“别回头。”他低声说,“走得慢点,像普通新人那样。”
白璃点头,顺势靠在他肩上。她手指一勾,一缕极细的情丝缠上路边旗杆,借着风力轻轻一拉。
“啪”一声,旗绳断裂,红布哗啦砸下来,正好盖住一处巡查弟子的头。
场面乱了几秒。
两人趁机转入东侧偏院,躲进人群。
榜单开始公示。
楚昭站在角落,目光扫过新公布的复赛名单。他的名字在第三组,对手还没定。白璃的名字也在上面,下一局对一个南岭女修。
“你刚才用了多少?”他问。
“三分之一。”白璃低头看着指尖,“够让他们迷一阵,不够留下痕迹。”
“下次别用了。”他说,“能避就避。”
“那你呢?”她抬头,“你那一掌,明明可以更轻。”
“太轻就假了。”楚昭摸了摸左臂,胎记还在发热,“他们要看‘赢’,不能看‘演’。”
慕容轩这时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粗布包。
“拿着。”他塞给楚昭一瓶药,“压制胎记用的,一天最多两滴,多了伤经脉。”
又递给白璃一个小瓷瓶:“封灵气波动的,涂在眉心,别让人看出破绽。”
“你还真准备了?”楚昭拧开闻了闻。
“你以为我这几天光喝茶了?”慕容轩冷笑,“你们俩是想活着进去,还是想死得轰动?”
九尾从墙头跳下来,耳朵竖着:“西边来了三个人,执事服,腰牌是内门的。目标不明,但方向一直跟着白璃。”
楚昭把药收好,不动声色地挡在白璃前面。
“待在这儿。”他对她说,“别乱走。”
“你去哪?”
“去看看是谁这么闲。”他活动了下手腕,“敢在擂台上放神识,胆子不小。”
他转身朝西廊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白璃站在原地,手指绕着情丝,一圈,又一圈。
慕容轩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别指望他听劝。这人一旦决定往前走,天塌都不停。”
九尾趴上墙头,尾巴卷着一片瓦。
“等着吧。”他说,“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