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那沙看着她,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是不是邦尼又让你干很多活?还是米菲斯那群人又找你麻烦了?你告诉我,我去找王兄!”
“没有,殿下,我很好。”夕梨连忙摇头,心里却因为这份纯粹的关心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愧疚。她不能把赛那沙牵扯进这些肮脏的事情里。
“真的吗?”赛那沙不太相信,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昨天仓库又出事了?你没事吧?吓到了是不是?我就说王兄不该让你去那种地方……”
夕梨心里一紧,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连忙打断他:“我真的没事!谢谢殿下关心!”
赛那沙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胸口:“反正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罩着你!”
送走赛那沙,夕梨看着手里那几颗甜腻的干果,再想到床下那个来历不明的药包,心里乱成一团麻。
傍晚,伊尔·邦尼再次出现,收走了核对完毕的卷轴。他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夕梨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记住,在这里,你能相信的人不多。好自为之。”
门被关上。夕梨独自站在逐渐昏暗的房间里,伊尔·邦尼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回荡。
你能相信的人不多……
他是在警告她什么?还是暗示她可以相信他?
夜色再次降临。夕梨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屋顶。那个药包就在身下,的存在感无比强烈。
她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忍不住,悄悄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伸进草垫底下,摸到了那个小布包。
她把它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嗖”!
又一个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夕梨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猛地坐起身,死死地盯着门缝。
这次,塞进来的不是布包,而是一个更小、更扁的,像是……卷起来的、非常薄的树皮或者皮革?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动静后,才赤脚走过去,捡起了那个东西。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是一小片处理过的、极其柔韧的羊皮纸,卷成细条,用一根细细的草茎捆着。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解不开那根草茎。好不容易打开,将羊皮纸在掌心摊平。
上面没有药粉,只有用某种深色汁液写下的、寥寥几个歪歪扭扭的赫梯楔形文字符号。
夕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辨认着那些符号,连蒙带猜,拼凑着其中的含义……
第一个符号,像是“水”或者“河流”……
第二个,很模糊,像是“小心”或者“注意”……
第三个……第四个……
当她终于勉强读懂那一行短得不能再短的信息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那行字的意思是——
“小心水。娜姬雅的人。”
第十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