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这座明面上的笑话店铺,其潜在价值被赵昊重新评估和挖掘。
它位置绝佳,客流量虽被那副对联过滤得门可罗雀,但每一个走进来的,都非富即贵,或是别有用心之人。
这里,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更高效的情报交汇点和筛选器。
赵昊召来了如今已彻底成为他商业和情报总管的福伯,进行了一番密谈。
“福伯,琉璃阁关门歇业太久了,该重新开张了。”赵昊把玩着一枚新磨制的放大镜,慢条斯理地说。
福伯一愣:“王爷,如今风头刚过,是否再稳妥些?而且,咱们的精品玻璃和镜子,不是要严格控制流出吗?”
赵昊笑了笑:“谁说重新开张就一定要卖真东西?咱们可以卖……希望。”
他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店内只摆放一些极其精美、但标价高得离谱的玻璃和镜子设计图样,以及少量非核心的、带有独特画工的玻璃艺术品作为镇店之宝。
对外宣称,王爷醉心工艺,产量极低,只接受预定,且需审核客户资质,工期漫长,价格面议。
这样一来,既保持了玻璃制品的神秘感和高端定位,又极大地限制了实物外流。
更重要的是,所有前来询价、试图预定的人,其身份、目的、财力,都将暴露在赵昊的视线下。
为了获得预定资格,这些人难免需要透露一些背景信息,甚至进行利益交换,这无疑是为赵昊的情报网主动投饵。
“可是王爷,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福伯仍有顾虑。
“招摇?”
赵昊嗤笑一声,“本王就是个招摇的人。越是这样故弄玄虚,那些自诩聪明的人越会觉得本王是虚张声势,是黔驴技穷下的哗众取宠。
他们只会更看不起本王,也更想探本王的底。
让他们来探,我们正好关门打狗……哦不,是欢迎光临。”
很快,琉璃阁换上了一块更雅致也更显神秘的匾额,内部重新装修,格调陡升,但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的对联,只是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本店只接待有缘之人,非诚勿扰。”
消息传出,果然又引来一番议论。大多数人嗤之以鼻,认为逍遥王是没钱了,又开始搞噱头骗人。
但也有一些真正识货且背景深厚的人,被这种限量、定制、资格审核的营销策略所吸引,尤其是那些之前通过各种渠道见识过玻璃镜神奇之处的权贵家眷和巨贾,开始悄悄派人前来接触。
福伯坐镇店内,表面上是掌柜,实则是第一道情报筛选关。
他依照赵昊的指示,对来访者进行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攀谈,从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
哪些官员家眷出手阔绰却来源不明,哪些商贾对海外渠道格外感兴趣,哪些人旁敲侧击打听王府产业和王爷近况……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一一记录,汇入王府书房那面单向玻璃镜后的密室中。
与此同时,漕帮这条线也被赵昊更深入地利用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让陈小刀单纯地运输物资和打听市井消息,而是给了他更明确的任务。
“陈舵主,”赵昊在一次秘密会面中,指着沿海舆图上的几个点,“你的人,以后重点盯着这几个出海口和岛屿。不仅仅是船只,还要留意物资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