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依旧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儿杨卫国汇报失败，他该如何义正言辞地进行批判，好彻底把这个不听话的刺头给压下去。
杨卫国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报表，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副厂长，各位同志，我们试点小组为期一周的试验，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向大家汇报一下成果。”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李副厂长的脸上。
“在同样的人员和设备条件下，过去一周，我们试点小组的成品总产量，比车间平均水平，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同时，我们的废品率，由原来的百分之五，降低到了不足百分之一！下降了超过百分之八十！”
轰！
这两个数据，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提高百分之三十？这怎么可能！”
“废品率下降百分之八十？我的天，这是怎么办到的？”
“这数据……是真的吗？没算错吧？”
整个会议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杨卫国和周辰。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一把抢过杨卫国手里的报表，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两个刺眼的数字，仿佛想用眼神把它们烧穿。
报表是厂部统计员核算的，签着字，盖着章，绝不可能有假。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一周前，他还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说周辰是“纸上谈兵”，是“异想天开”。
可现在，这血淋淋的现实，这惊掉人下巴的数据，就摆在眼前！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摩擦！
杨卫国看着李副厂长那青一阵、白一阵，如同开了染坊一般的脸色，心中畅快无比。他故意提高了音量，问道：“李副厂长，这个结果，您还满意吗？”
李副厂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数据是假的？那是质疑厂部的统计工作。
说这是偶然？这么大的提升幅度，谁信？
他只能死死地捏着那张报表，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屈得几乎要吐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