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北域总领周元礼不甘失败,秘密派遣的死士,目标正是那柄被奉为神器的铁锅铲。
二人身法诡异,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供奉在灶台中央的“神铲”。
可就在其中一人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铲柄时,异变陡生!
本已冷却的铁锅之内,那层被丹道大师渴求的残油骤然沸腾,化作两条灼热的火蛇,“呼”地一下窜出,死死缠住二人!
火蛇并不伤及其性命,却带来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燃尽的剧痛,逼得两名死士满地打滚,凄厉求饶。
苏璃带着一队禁军及时赶到,审讯之下,很快便得知了幕后主使。
她绝美的脸上怒极反笑:“他还敢动手?”
次日清晨,一封加急密信被快马送抵北域王庭。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
周元礼心怀忐忑地拆开,发现信纸同样是空白的,里面只包裹着一粒……干硬冰冷的隔夜冷米饭。
在他看到那粒米饭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极寒凭空降临!
他仿佛又回到了凌霄宴那晚,血液冻结,经脉凝霜,连思维都濒临停滞。
那无边的恐惧,比那晚强烈十倍!
“啊——!”
周元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对着中原的方向疯狂叩首。
“扑通”一声,他竟将自己府邸所有的案牍和情报付之一炬,癫狂下令:“烧掉!烧掉所有关于那位存在的记载!传我命令,我即刻起闭关十年!王庭上下,永生永世,不得再提其名讳!”
这场闹剧,林玄一无所知。
当夜,他正睡得安稳,却被一阵若有似无的香火味和呢喃声惊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借着月光一看,顿时一脸错愕。
只见自己的小院中央,不知何时竟被人偷偷立起了一座半人高的小泥庙。
庙里供奉着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泥塑小人,穿着布衣,手里还捏着个鸡腿,五官模糊,但那股子懒洋洋啃东西的神韵,竟和林玄有七八分相似。
神像前,摆着一排贡品:几个冷硬的馒头,一碟咸菜,甚至还有半块吃过的芝麻饼。
几个刚到启蒙年龄的小屁孩,正跪在庙前,一本正经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求道祖保佑,我明天炒菜也能放电!”“求道祖让我娘别再逼我练剑了,我想学颠勺……”
林玄彻底懵了:“这叫什么事儿……”
他哭笑不得地站起身,走到小庙前,抬手就想把这荒唐的玩意儿给拆了。
可他的指尖才刚刚碰到泥塑的屋檐,整座小庙突然金光大作!
嗡——
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扩散开来,庙宇中竟自发响起阵阵缥缈的诵经声,仔细一听,赫然是《凌霄宴道经》里的片段,还是被百姓们改编过的“啃饼卷”和“敲碗章”。
林玄的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
院门外,苏璃的身影悄然出现,她看着这沐浴在金光中的小庙,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林玄,轻声叹道:“前辈,您不想当神,可这芸芸众生,非要您当。”
林玄长长吐出一口气,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感觉脑仁都在疼。
他现在不求天下太平,不求大道安宁,他只想……
“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从从容容,好好吃完一顿饭。”
他低声呢喃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皇宫深处,那个据说早已废弃、连太监都懒得去的偏殿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