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武则天目光如炬,锁定着他,“第一,我要你手中掌握的清河县乃至阳谷县的商户名录、人情往来,尤其是与县衙官吏的勾连,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西门庆愕然,她要这些做什么?
“第二,在我需要时,你的人脉、钱财,需为我所用。”
“这……”
“做不到?”武则天眉梢一挑,压迫感骤增,“那就滚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让武都头知道,有人终日在他兄嫂门前,图谋不轨。”
武松的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西门庆耳边炸响。想到那打虎英雄的铁拳,他顿时面如土色。这女子,不仅看穿了他的心思,更捏住了他的死穴!
威胁与那难以言喻的魅力交织,西门庆发现自己竟生不出反抗之心,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被征服的快感。他咬了咬牙:“嫂夫人……不,娘子吩咐,西门……遵命便是!”
“很好。”武则天满意地收回目光,“记住,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人。若有半点差池……”她没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打发走失魂落魄又隐隐兴奋的西门庆,武则天知道,第一步棋已经落下。这条地头蛇,暂时握在了手中。
但她并未停下。下午,她寻了个由头,亲自去市集买了一包酥糖。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在街头嬉闹的郓哥。
“郓哥儿。”她唤住那半大小子,脸上露出一丝与平日清冷不同的、温和的笑意,将手中的酥糖递过去,“整日跑动,饿了吧?拿去吃。”
郓哥受宠若惊,他平日虽帮武大,但对这位貌美如仙又气质冰冷的嫂嫂,总是心存敬畏,不敢靠近。此刻见她如此和善,顿时忘了拘谨,接过糖,咧嘴笑道:“多谢嫂嫂!”
武则天看着他,状似随意地问道:“近日可见到你王干娘?她老人家身子可好?”
郓哥嘴里塞着糖,含糊道:“好着呢!前日还见她与西门大官人巷口说话来着……”
武则天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问,又叮嘱两句,便转身离去。
王婆……西门庆……这条线,果然勾连在一起。
回到家中,看着那在灶台前忙碌、对她露出讨好笑容的武大郎,武则天的心中,一个完整的计划已然成形。
西门庆是明刀,王婆是引线,而郓哥……或许会成为关键时刻,点燃这一切的火星。
她需要一场“意外”,一场能让武大郎合理消失,且让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甚至让她成为受害者的“意外”。
夜色再次降临。武则天于灯下,指尖蘸着清水,在桌面上缓缓划动着,推演着每一个环节。她的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具身体的枷锁,是时候解开了。而这清河县的水,也该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