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闻言,脸色更加灰败。
“我观你体格雄壮,应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武则天话锋一转,“既然官府不容你,何不换条路走?”
石勇猛地抬头:“夫人的意思是……”
“绿林之中,亦有好汉存身之所。”武则天目光如炬,锁定着他,“譬如那水泊梁山,聚义厅上,便不问出身前科,只论义气本事。”
“梁山?”石勇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小人……小人无人引荐,如何上得梁山?”
“引荐之事,或可设法。”武则天语气淡然,“但我要你上的梁山,并非如今王伦治下的梁山。”
石勇不解。
沈文渊在一旁适时开口,声音低沉:“石壮士,据我等所知,梁山如今看似兴旺,实则内里不稳。王伦心胸狭窄,难成大事。梁山若想在这乱世立足,乃至成就一番事业,非有明主不可。”
石勇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更加糊涂了。他看着眼前这位气度逼人的“莲夫人”,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却又不敢确信。
武则天站起身,走到石勇面前,将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这点盘缠,你且收下。养好伤后,你可自行决定去留。若想去梁山碰碰运气,我可让王婆告诉你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若他日你在梁山有所作为,或听闻梁山有变,可设法传递消息至此。”
她没有要求石勇立刻效忠,而是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份恩情,和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石勇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武则天,心中五味杂陈。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大恩,石勇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武则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沈文渊紧随其后。
离开密室,走在清冷的夜色中,沈文渊低声道:“夫人,此人性情耿直,勇武有余,智谋不足,且未必可靠。在他身上投资,是否……”
“无妨。”武则天语气平静,“一枚闲棋而已。成固可喜,败亦无损。我们要的,不是他立刻的效忠,而是在梁山,埋下一双可能的眼睛,种下一颗关于‘明主’的种子。更何况,经此一事,‘莲夫人’乐善好施、敬重好汉的名声,便会通过他之口,在特定的圈子里慢慢传开。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文渊恍然,心中对这位女主子的手段更是佩服。她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整个局面的潜移默化。
而就在武则天暗中布下石勇这枚棋子的同时,一场更大的风波,正伴随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向着清河县悄然袭来。
远在阳谷县的西门庆,派人火速传回一个紧急消息:他在应酬时,偶然听得一个惊人的传闻——那景阳冈上打死猛虎的武松,其亲兄武大郎,死得似乎有些蹊跷!而传播这传闻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武大郎死后便很少露面、却知晓不少内情的——团头何九叔!
消息如同冰水,瞬间泼醒了沉浸在布局中的武则天。
内部的隐患,终于要爆发了吗?
她站在院中,望着武松空荡荡的房间,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看来,在迎接外部的风浪之前,必须先清理掉身边的暗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