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何九叔不信。
“当然不止。”武则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何九叔感到一阵寒意，“我需要九叔你，从今往后，在某些事情上，行个方便。”
“什么事？”
“不会让九叔为难。”武则天缓缓道，“无非是，我这寡妇人家，有时需处理些产业，或是有些朋友往来，希望九叔在职权范围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提供些许官府内部的消息。作为回报……”
她顿了顿，对沈文渊使了个眼色。沈文渊会意，从桌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到何九叔面前。袋口微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数量不少。
“……这些，是酬谢九叔当日保全之恩。日后，也定不会亏待九叔。”武则天承诺道。
何九叔看着那袋银子，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武则天，再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的沈文渊，心中天人交战。答应，便是彻底上了贼船，与这心机深沉的妇人绑在一起。不答应？且不说对方是否会杀自己灭口，单是武松那边的潜在风险，就足以让他晚年不保！
他忽然想起近日关于“莲夫人”的一些模糊传闻，再结合眼前这女子的气度……他猛地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通奸杀夫的妇人。她所图谋的，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恐惧，与对金钱、对安稳晚年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何九叔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伸出手，将那袋银子缓缓收起，低声道：“武家娘子……不，夫人。老夫……老了，只求个安稳。今日之后，武大郎之事，从未发生。夫人但有吩咐，只要不危及老夫身家性命，老夫……尽力而为。”
这就是表态了。
武则天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九叔是聪明人。日后，我们便是自己人了。”
她又安抚了何九叔几句，并让沈文渊送他离开，并约定好了日后秘密联络的方式。
送走何九叔，沈文渊回到院内，低声道：“夫人，此老滑头，未必完全可靠。”
“无妨。”武则天站在院中，望着夜空疏星，“他贪财惜命，这便是他的弱点。只要我们能一直给他想要的东西，或者一直让他感到恐惧，他便不敢轻易反水。如今，我们在官府内部，又多了一双眼睛。”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更何况，他若真有异动……你以为，西门庆手下，会缺少几个能让一个老团头‘意外’身亡的亡命之徒吗？”
沈文渊心中一寒，不再言语。
处理完何九叔的隐患，武则天并未感到轻松。她知道，这仅仅是清除了一处近在咫尺的暗礁。更大的风浪，依旧在远方酝酿。
而就在此时，王婆再次带来了关于梁山的最新消息——似乎有确切迹象表明，劫取生辰纲的那伙人，已经上了梁山！而且，梁山内部，似乎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风雨欲来。
武则天知道，她等待的时机，或许真的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