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明白。”
就在这时,一名扮作庄丁的暗卫雏形快步进来,低声禀报:“夫人,武二爷到了,正在庄外。”
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芒:“请他进来。”
片刻后,武松大步走入堂内。他依旧是那身粗布劲装,辞去官身后,眉宇间少了几分束缚,多了几分落拓不羁。他目光扫过堂内,在沈文渊和西门庆身上略一停留,最后落在武则天身上。
“嫂嫂。”
“二郎来了。”武则天起身,对沈文渊和西门庆道,“你们先去忙吧。”二人会意,躬身退下。
堂内只剩下武则天与武松二人。
“二郎觉得这栖霞庄如何?”武则天引着武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地方僻静,倒是个……清修之所。”武松语气有些复杂。他一进庄便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警戒目光,虽然稚嫩,却绝非普通庄客。再加上方才隐约看到离去的陈枭几人,身上那股江湖草莽气息浓重,他心中已然明白,这“庄园”,绝不仅仅是寻常田庄那么简单。
武则天微微一笑,并不隐瞒:“清修或许谈不上,不过是一处安身立命,积蓄些微力量的所在罢了。”她转头看向武松,目光清澈而坦诚,“二郎,我知你心中必有诸多疑问。今日请你来,一是履行前约,聘你为教头,教导这些庄客;二来,也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我究竟在做些什么。”
武松沉默着,他确实有太多疑问。兄长的死,嫂嫂的变化,这神秘的庄园,还有那些明显是江湖亡命之徒的访客……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思的答案。
“嫂嫂……你究竟是谁?”他终于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武则天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缓缓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什么,以及……我能给你什么。”她指向窗外无边的黑暗,“二郎,你看这天下,饥民遍地,盗匪蜂起,官府腐败,异族虎视。继续守着那点可怜的忠义,在这泥潭里挣扎,最终只能随波逐流,甚至被这乱世吞噬。”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但我这里,有一条不同的路。或许艰难,或许危险,但至少,我们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去改变这令人绝望的世道。你一身武艺,满腔热血,难道就甘心就此埋没吗?”
武松浑身剧震,武则天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心防之上。改变世道?这是何等狂妄,却又何等……令人向往!
他看着眼前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嫂嫂,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自信,想起她过往的种种不凡之处,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或许,她真的能做到?
良久,武松深吸一口气,眼中挣扎之色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他后退一步,对着武则天,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武松……愿听嫂嫂差遣!”
这一礼,不再是叔嫂之礼,而是下属对主上的效忠之礼。
武则天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只猛虎,才算是真正被她握住了缰绳。
潜龙,终得虎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