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时安静。
青玄子抚须轻笑:“小月从不对男子假以辞色,你倒是头一个。”
赵无涯挠了挠头,憨笑:“弟子只求问心无愧。”
“你做得很好。”青玄子正色道,“猎妖任务圆满完成,不仅斩除祸患,更主动献方救人。此等心性,方不负‘核心弟子’四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风行烈,调息七日,不得妄动真气。赵无涯——”
“在!”
“你肩伤未愈,经脉尚虚,即刻前往密室闭关,巩固修为,顺便……把那点火毒排干净。”
“遵命!”赵无涯应得干脆,起身时却因动作太猛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风行烈皱眉:“你真没事?”
“小事。”赵无涯摆手,“不就是皮外伤嘛,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你比玻璃还脆。”风行烈冷冷道,“上次喝灵液呛着都能咳出血丝。”
“那是意外!”赵无涯瞪眼,“谁让你那灵液辣得跟断魂烧一个味儿!”
两人斗嘴几句,气氛轻松了些。风行烈临走前拍了下他肩膀,力道很轻,却让赵无涯龇牙咧嘴。
青玄子看着他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收敛,转而凝视案上那枚染血玉佩,若有所思。
林清月回到药庐,反手合上门扉。她将玉瓶放在案上,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她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丸。丹色青灰,表面泛着淡淡荧光,确是能解蚀神瘴的上品。
她取出银针探入,针尖微颤,随即浮现一层极淡的紫晕——毒素反应阳性,说明此丹确实针对特定剧毒炼制,绝非作假。
“他……什么时候学会配这种方子的?”她喃喃自语。
想起刚才那一触,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不行,得重验一遍。”她强迫自己冷静,重新取药、研磨、滴入试液。
可手却不听使唤,差点打翻药盏。
“烦死了!”她一掌拍在桌上,脸颊滚烫。
与此同时,赵无涯正走在通往密室的长廊上。两侧灯火摇曳,映得他影子忽长忽短。
他摸了摸肩头,血已经干了,结成硬痂。酒葫芦还在腰间晃荡,里面灵液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
走到密室外阶前,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去。
檐角挂着一盏月白灯笼,随风轻晃,光影洒在石阶上,像一片浮动的霜。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木门吱呀开启,暖黄灯火从内溢出。
他跨步而入,身后门扉缓缓合拢。
灯火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