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内光影渐平。古图缓缓落回胸前,恢复平静。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随即隐去。
吐纳三次,气息绵长深远,再无半点滞涩。肩伤虽未全愈,但已不影响行动。他低头看了看手掌,掌心纹路隐约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弧线,形状酷似仙贝岭主峰轮廓。
“这波属于是被动升级了吧?”他轻笑一声,抬手活动肩膀,动作流畅自如。
就在这时,古图再次微颤,一道细小裂痕从边缘蔓延开来。裂缝中透出一丝幽蓝光芒,映得他指尖泛青。
他盯着那道裂痕,忽然想起什么——当初在药圃辨出百足噬心草时,记录册上浮现的“勿近烈”三字;风行烈剑鞘上的云纹与古卷暗痕重合;还有那晚断崖边的同生草……
一切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正欲细查,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赵师弟?”是个陌生弟子的声音,“师父让我来问一声,闭关可还顺利?”
赵无涯不动声色,将古图收回怀中,朗声道:“挺顺,刚做完一套八段锦。”
“那……需要送些补气丹吗?”
“不用,我这儿有私藏灵液,养生局天天开。”
门外沉默两秒,“……您随意。”
脚步声远去。
赵无涯靠在蒲团上,仰头望着屋顶。灯火摇曳,映出他清俊的侧脸。十七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摸到了修行的门槛。
不是靠天赋,也不是靠运气。
而是因为,这山、这图、这功法,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除了古图,还藏着一枚木簪——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指尖触到簪身时,古图竟又轻轻一震。
同一时刻,远在宗门后山的断崖边,一株不起眼的野草悄然绽放,花瓣呈螺旋状展开,宛如一枚微缩的古老印记。
赵无涯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铜镜前。镜中少年眉目清晰,眼神沉静。他对着镜子咧嘴一笑:“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养生朋克’了。”
话音刚落,怀中古图猛然发烫,一道低语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守图人,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