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裂开的刹那,赵无涯的酒葫芦“啪”地炸了盖,灵液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泥里竟烧出一圈白烟。他没空心疼这口压箱底的宝贝,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得后仰,脚下一滑差点栽进黑水。
十丈长的巨鳄从沼中腾起,像一堵移动的城墙,血盆大口张开时,腥风裹着腐臭扑面而来。三人原本的三角阵型瞬间被冲散,赵无涯滚地翻出两丈远,肩头蹭过鳄尾边缘,青衫直接撕掉一块布条。
“我靠!这玩意儿是吃钢筋长大的吧!”他一边骂一边翻身站起,掌心纹路烫得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古卷图纹在体内乱窜,灵力像脱缰野马,但他还是咬牙灌了一口漏出来的灵液,喉咙一热,气血稳了下来。
风行烈落地时剑已出鞘,寒光一闪直劈鳄首。剑锋撞上鳞甲,火星四溅,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流。那鳄鱼连头都没偏,反倒被激怒,尾巴横扫,泥浪冲天而起。
“防御太硬!”风行烈低吼,“别打头!”
林清月被甩到枯树旁,银簪钉入树干才没被卷走。她喘着气,指尖还在发麻,但脑子转得飞快:“它动作慢,转身迟钝,护甲肯定有薄弱点!”
话音未落,她猛地拔下三根银簪,运足灵力掷出。第一根刺中左眼,第二根扎进鼻腔软肉,第三根擦着右眼掠过,带出一道血线。巨鳄吃痛,仰头嘶吼,獠牙间喷出的毒涎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七寸!”风行烈抓住时机跃至侧翼,剑尖划地引动气流,卷起一阵旋风扰其平衡,“护甲最薄处!”
赵无涯早就蓄势待发。他脚下踏出残影,身形如箭离弦,手中无涯剑吞吐青芒,剑身刻纹与掌心“斩因果”隐隐共鸣。他一个低身滑步绕到巨鳄腹侧,借前冲之势将剑狠狠捅进七寸位置。
剑入半尺,黑血喷涌如泉。巨鳄剧烈抽搐,尾巴狂甩砸出三个深坑,赵无涯死死握剑不放,任凭泥水糊脸也不松手。又僵持数息,那庞然大物终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泥浪,随后化作光点消散,三枚任务令牌同时轻震,提示击杀完成。
赵无涯喘着粗气拔出剑,剑尖滴着黑血,隐约泛着紫光。“这血有毒。”他甩了甩剑,抬头看另外两人,“你们没事吧?”
林清月扶着树干站起来,脸色发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低头一看,右手食指被银簪划破,伤口边缘已经泛绿。风行烈几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扯下外袍一角,递到她面前。
“包手。”他说。
林清月愣了一下,没推拒,低声说了句“谢谢”,用布条缠住手指。风行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她侧后方,剑仍握在手里,没归鞘。
赵无涯环顾四周,泥面还在咕嘟冒泡,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他从腰间解下草药囊,抓了一把驱瘴粉撒向外围,金光微闪,雾气退开一圈。安全范围勉强够三人立足,但不能再久留。
“还好我这‘接地气’的方子撑到了动手前。”他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泥,“你说我要是现在唱《大王叫我来巡山》,能不能把下一波也吓跑?”
风行烈冷冷扫他一眼:“你试,我就把你埋这儿当诱饵。”
“哎,别啊。”赵无涯摆手,“我可是主力输出,死了谁给你们补药粉?”
林清月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咳嗽两下,脸色更差了。她靠在树边,声音有点虚:“毒素没清完……得尽快离开。”
“不能走。”风行烈盯着远处,“泥下动静不对,贸然移动容易触发埋伏。”
赵无涯点头:“那就先稳住。我再撒一圈粉,你们俩别乱动。”他蹲下身,正要开囊,忽然察觉掌心纹路又是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