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草药囊口的狗尾草结不知何时松了一圈,露出里面混着雷击木屑的粉末。他记得这结是林清月上次帮他重打的,打得还挺结实。
“怎么了?”林清月注意到他的停顿。
“没事。”赵无涯笑了笑,“就是觉得这袋子……挺耐用。”
他重新系紧结,继续撒粉。金光洒落,雾气退得比之前慢了些,仿佛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他皱了皱眉,没吭声。
风行烈突然抬手:“听。”
三人静默。泥泡声仍在,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有规律地“咕、咕、咕”,像是某种信号。
“不是自然现象。”林清月低声道,“有人在操控?”
“不像。”风行烈摇头,“更像是……回应。”
“回应什么?”赵无涯问。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酒葫芦残壳轻轻一震,最后一滴灵液渗出,落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
泥面瞬间裂开三道细缝,呈三角形包围他们所在的位置。
赵无涯猛地抬头,看向风行烈。风行烈眼神一凛,剑尖微扬。
林清月迅速摸出最后两粒镇脉散塞进嘴里,手指再次扣住银簪。
远处,泥浆缓缓隆起,一个巨大的轮廓正从地底浮出,比刚才那头更庞大,鳞片泛着幽光,七寸处却有一道陈年旧疤,像是曾经被人刺穿过。
赵无涯握紧无涯剑,呼吸放轻。
这一次,那巨鳄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它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三人,尤其是赵无涯手中的剑。
然后,它张开了嘴。
不是嘶吼。
是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