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剑插进岩缝,剑柄微微颤动。
“这一剑,斩断退路。”
林清月从药囊里拿出三颗丹药,一人一颗:“新配的安神丹,能压住冲关时的心魔反噬。别嫌苦,吃了才不会疯。”
慕容雪把玉蜻蜓放在石台上,指尖轻点:“这东西会变色。红,代表危险;蓝,代表安全。只要它还亮着,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赵无涯看着那枚蜻蜓,忽然笑了:“你这玩意儿,跟手机信号灯似的。”
“什么?”
“没事,夸你聪明。”
四人坐在崖边,谁也没动。远处传来弟子练剑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林清月忽然问:“如果冲关失败呢?”
“那就死。”风行烈说。
“我不是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风行烈盯着自己的剑,“弱者没资格谈条件。我们要么变强,要么被人踩在脚下。”
赵无涯仰头看天:“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个疯老头,总说‘天要塌了’。后来真的塌了,妖兽来了,村子烧了,人都没了。我当时躲在柴堆里,听见小孩哭,可我不敢出去。”
他握紧拳头:“我不想再那样了。这一次,我要站在前面。”
慕容雪低声说:“药王谷最近在查一种毒草,叫‘梦魇藤’。据说三十年开一次花,开花时会让人看到最怕的东西。血玲珑用这个炼过‘噬心散’。”
“你是说,冲关时可能会中招?”
“我只是提醒你们。”她收回玉蜻蜓,“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色渐浓,钟声响起。
第一声,风行烈起身,走向寒窟。
第二声,林清月回药庐整理丹方。
第三声,慕容雪进入客院,布置傀儡防线。
赵无涯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摸了摸无涯剑,又看了眼手腕上的光痕。
静室门前,青玄子站在那里。
“师父。”
“记住,”青玄子看着他,“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它是责任,是代价。”
赵无涯点头。
青玄子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赵无涯推开静室门,盘膝坐下。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剑鞘上。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外面,山风呼啸。
药庐里,林清月正在研磨药材,突然发现银簪尾部刻着一行小字,以前从没见过。
客院中,慕容雪布置完最后一具傀儡,抬头看向天空——玉蜻蜓的颜色,悄悄变成了暗红。
寒窟内,风行烈睁开眼,剑尖凝出一点冰霜。
而赵无涯的呼吸逐渐平稳,手腕上的光痕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远处,一只乌鸦掠过屋檐,嘴里叼着半块染血的玉牌,朝着幽谷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