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李元袖中搜出密信残页，上面写着：“蚀灵散已投，七日内必溃其脉。待其废，吾自现身。”
落款是个血印，形状像蝎尾。
赵无涯认得这个标记。血玲珑的手下。
“你被收买了。”他说，“幽冥老祖的人，许了你什么？修为？地位？还是……让你活命？”
李元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这一眼，等于承认了。
风行烈一把将他按跪在地上。两人押着他往大殿走时，天刚蒙蒙亮。
青玄子已在殿中等候。
他听完汇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寒意。
“李元，外门执事，三年前由李家推荐入宗。”青玄子翻开名册，“掌管丹药库三个月，期间共调换药材十七次，涉及弟子二十九人。其中有六人已在闭关中猝死。”
他合上册子，看向李元：“你早就不干净了。”
李元低头不语。
青玄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幕后之人是谁？计划还有多少人参与？”
李元忽然抬头，咧嘴一笑：“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幽冥大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古魔封印彻底裂开，整个青霄宗都会变成祭坛！”
话音未落，青玄子一掌拍在他丹田。
轰！
灵力炸开，李元整个人瘫软下去，脸上瞬间失去光泽。丹田碎裂，修为尽废。
“按门规。”青玄子冷冷道，“叛宗者，废修为，逐出山门，永不得踏入半步。”
两名执法弟子架起李元往外拖。他一边咳血，一边回头盯着赵无涯，声音嘶哑：“幽冥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门关上了。
大殿恢复安静。
青玄子转身，看着赵无涯和风行烈：“你们做得对。若再晚两天，等你们开始闭关，这毒就会深入骨髓。”
他取出两块玉牌，刻着“内门核心序列”六个字。
“这是最高权限令牌。寒窟、药庐、傀儡阁、剑冢，任选其一。资源配给翻倍，每月可申请一次长老指导。”
赵无涯接过玉牌，入手温热。
“师父，李家会不会报复？”
“李家？”青玄子冷笑，“他们早就不是完整的世家了。真正掌控他们的，是幽冥老祖的影子。今天这事，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要加倍小心。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毒蛇。”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殿闭关室。
赵无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忽然，他发现牌面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刻意刻上去的。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
那痕迹，是个箭头，指向闭关室方向。
风行烈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赵无涯没回答。他把玉牌攥紧，目光落在闭关室门口。
那里，一缕黑烟正从门缝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