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为了让你听见那句话。”风行烈补充。
赵无涯没说话。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块龟甲碎片。上面“血月破阵”四个字还在渗血，但颜色变浅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
“你说……幽冥老祖为什么要特意留下提示？他完全可以等我们走进陷阱再动手。”
“也许他不想杀你。”风行烈冷冷道，“也许他想确认你还活着。”
赵无涯心头一震。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岩石。潭水又开始晃动，阵眼符文转成了暗红色。
风行烈抽出剑：“再来一次？”
“不。”赵无涯按住他肩膀，“这次换我主攻。你守后路，别让别的东西绕后。”
风行烈点头，退到石壁边缘。
赵无涯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血滴落在掌心，他画了一个简化的封印符，朝着阵眼甩去。
符纸还没落地就被烧成灰烬。
“果然不行。”他低声说，“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解下酒葫芦，犹豫了一瞬，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葫芦碎裂，最后一滴本源液洒在泥土上。刹那间，金光冲天而起，整片禁地都被照亮。
阵眼剧烈震动，符文疯狂旋转，仿佛在抗拒什么。
赵无涯趁机冲上前，双掌拍地，将全身灵力灌入地下。
“给我——封！”
轰！
大地开裂，一道金线顺着符文逆向蔓延，所过之处，红光尽灭。
潭水停止翻涌，毒雾消散，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赵无涯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他抬头看天，血月依旧高悬，但光芒暗了几分。
“成功了？”风行烈走过来问。
“暂时压住了。”赵无涯苦笑，“但没彻底毁掉。它还会醒。”
风行烈扶他起来：“你能撑多久？”
“不知道。”赵无涯望着潭心，“但我感觉……它在等我。”
风行烈皱眉：“谁？”
赵无涯没回答。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还未干涸的血迹。那一瞬间，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的回响。
很轻，像风吹过耳畔。
“你本是我……”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风行烈察觉到他的异样：“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赵无涯抬头，眼神恢复清明，“只是有点事我想不通。”
“什么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赵无涯低声说，“为什么每次阵法启动，第一个反应的都是我的东西？古卷、玉玺、酒葫芦……现在连本源液都认我？”
风行烈看着他：“你想查下去？”
“必须查。”赵无涯站直身体，“但我得先弄明白，我到底是谁。”
他望向潭底深处，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一闪一灭，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风行烈按住剑柄：“我不懂那些因果，我只知道你现在不能倒。”
赵无涯笑了下：“有你在，我就倒不了。”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葫芦片，握在手里。边缘锋利，割破了手指。
血滴落在地上，渗进泥土的瞬间，那道微光突然跳了一下。
赵无涯低头看去。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出现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