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赵无涯吼，“我自己撑！”
他在意识最深处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站在尸山血海里，大笑，手里提着染血的剑。
另一个背对夕阳，声音很低：“我不想变成怪物。”
这两个都是他。
哪一个才是真的？
紫火越来越强，几乎要把金光吞掉。心脏的位置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
赵无涯突然大喊：“我都记得！”
这一声像是撕开了什么。识海猛地一震，金光暴涨，把紫火逼退了一瞬。
“我不逃！”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地面。
紫色魔纹停在心口一寸，没再前进。
风行烈立刻蹲下，探他鼻息。还有气，但很弱。眼皮底下还在动，像是梦里还在挣扎。
青玄子站在原地，手里折扇微微发颤。封魂阵还在运转，青光一圈圈闪着，却没有继续推进。
他知道封印失败了。
不是因为阵法不够强，是因为赵无涯不肯放手。那些记忆，那些痛苦，那些被人看不起的日子，那些拼了命才换来的东西——他全都要守住。
哪怕代价是疯。
风行烈站起身，剑没收。他站在赵无涯身前，像一堵墙。
“你要杀他，”他说，“先杀了我。”
青玄子没动。
密室里只剩下阵法运转的微光，和地上那人微弱的呼吸声。
赵无涯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缝里渗出血，混着金色和紫色的痕迹。
风行烈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然后重新握紧剑柄。
青玄子终于开口：“你以为护住他，就是对他好吗？”
风行烈回答：“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只知道现在，他需要我在。”
青玄子沉默。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又挣了一下锁链。
赵无涯的睫毛抖了抖，一滴汗滑下来，落在嘴角。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风行烈蹲下去听。
听见三个字。
“别……丢下……”
青玄子抬手，想撤掉阵法，手指停在半空。
风行烈盯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昏迷的人，和一道未熄的阵光。
赵无涯的手又抽了一下，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带血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