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机坊。”他说,“以前炼器师试爆的地方,二十年前封了。”
赵无涯闭眼,运转《青霄诀》感知灵流走向。他能感觉到,那些黑烟不是散逸,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像是绳子拉着风筝。
“魂链牵偶术。”他睁开眼,“这不是普通炼器手法。谁在用活人魂魄控傀儡,还得是血脉相连的那种。”
慕容雪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的控制符,是你师父给的吧?”赵无涯问,“那不只是信物,也是连接点。如果他被人做了手脚,你拿着符,反而成了被控的一环。”
她脸色变了。
风行烈看了看她,又看向赵无涯:“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能硬闯。”赵无涯摇头,“这么多傀儡暴动,肯定有人在监视。我们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葫芦片。那是他之前摔碎的那个酒葫芦的残片。他用灵力往里面灌了一丝本源液,轻轻晃了晃。
葫芦片开始发热,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纹。
“我拿它做个探测器。”他说,“本源液对邪气敏感,只要靠近源头就会亮。”
慕容雪看着他手中的碎片,忽然伸手把自己的银簪也递过去:“加上这个。它是纯银淬过雷火的,能感应同源信号。”
赵无涯接过,把簪子缠在葫芦片边上。金光一闪,两者居然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手掌大的圆盘,正面有细密的裂纹,像蛛网。
圆盘轻轻震动了一下。
“西边。”赵无涯说,“它在拉我们过去。”
三人借着匿形符的掩护,沿着墙根往旧机坊移动。路上不断有傀儡残躯化作黑烟升空,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
走到巷口时,赵无涯停下。
前方是一片破败厂房,屋顶塌了一半,门框歪斜。墙外长满了藤蔓,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齿轮和烧焦的电线。
圆盘在他手中越来越烫。
风行烈抽出剑,这次没有归鞘。他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
慕容雪跟在后面,手紧紧握着另一根银针。她不再看那支断裂的簪子,而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大门。
赵无涯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调整圆盘角度。金光忽明忽暗,像是心跳。
他们穿过倒塌的围墙,踩进一堆碎玻璃。厂房内部黑洞洞的,只有几缕阳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满地的零件上。
圆盘突然剧烈震动。
赵无涯刚要开口,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啪。
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铁丝。
紧接着,头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们抬头。
天花板上吊着几十具傀儡,全都睁着眼,红色的光点一齐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