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趁机把圆盘按在地上，引动本源液逆向追踪。金光顺着地板缝隙钻进去，很快映出地下一条暗线——那是控制链的主干。
“下面！”他大喊，“符阵根子在地底！”
话音刚落，骨鞭再次袭来，这次直接缠住他左臂。蛇头张口就咬，赵无涯用酒葫芦残片格挡，碎片当场被腐蚀冒烟。
他忍痛抽出腰间长剑，反手砍向鞭身关节。剑刃切入骨节，却卡住了。
血玲珑狞笑：“这可是用九百个修士脊椎炼成的‘噬魂索’，凭你也想断？”
赵无涯不答，反而笑了：“你说对了。”
“啥？”
“它卡住了。”赵无涯用力一扭剑柄，“所以现在——是我的了。”
他猛地催动灵力，剑身嗡鸣震动，将整段骨鞭震得裂开几节。同时左手拍出第二张镇邪符，贴在断裂处。
金光灼烧，蛇头惨叫，骨鞭松了几分。
风行烈此时已斩断符阵一角，屋顶傀儡集体僵住一秒。他借机跃回赵无涯身边，一剑挑开剩余束缚。
两人背靠背站着，都喘得厉害。
血玲珑站在高处，看着断裂的骨鞭，居然没发怒。她摸了摸下巴，眼神越来越亮。
“有意思。”她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像之前那些废物一样，哭着求我给个痛快。”
赵无涯活动了下右腿，冰层裂开，血又渗出来。“你杀的人越多，越显得你自己活得不像人。”
“哦？”她歪头，“那你猜猜，我为什么偏偏选在这时候动手？”
风行烈握紧剑：“少废话。”
“因为啊——”她忽然伸手往嘴里一掏，吐出一颗血珠，“这是你们药王谷掌门的精血，只要滴进符阵，整个旧机坊都会变成活尸窟。”
赵无涯脸色变了。
她笑着把血珠抛向空中，指尖凝聚毒气，作势欲破。
风行烈提剑欲冲，却被赵无涯一把拉住。
“等等。”赵无涯盯着那颗悬浮的血珠，“你不敢用。”
“你说什么？”
“你怕死。”赵无涯冷笑，“你师父幽冥老祖都嫌弃你，你还指望靠一颗偷来的血珠翻身？你不配。”
血玲珑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赵无涯抓住机会，把圆盘狠狠砸向地面。金光顺着裂缝蔓延，直冲地下主链。
整座厂房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傀儡纷纷掉落。
血玲珑尖叫一声，转身就要逃。
“想走？”风行烈一剑掷出，钉穿她披风一角。
她回头瞪了一眼，蝎尾甩出大片毒雾遮掩身形，消失在破墙之后。
厂房恢复寂静，只剩下倒塌的响声和远处不断飘来的黑烟。
赵无涯靠着一根柱子坐下，右腿血流不止。他扯下衣角简单包扎，抬头看风行烈。
“她跑了。”
风行烈捡回自己的剑，点头：“但她还会回来。”
赵无涯摸了摸腰间的空葫芦，忽然笑了：“下次来，咱们给她准备点好喝的。”
风行烈没笑，只是把手放在他肩上。
外面天色渐暗，圆盘还在微微发烫，指向地底深处。
赵无涯低头看那道裂缝，金光仍未熄灭。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